目的已经达到了,卫淅和时临之间肯定有牵连,但并非他最初担心的那种。
这就够了。
他刚好也没有和卫淅虚与委蛇的心情。
他膝盖顶了顶时临捂着胃的手:“学弟,是你和卫淅联合起来算计我,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应该我找你算账吧?”
时临头垂得更低了。
傅瑾砚啧一声,满屋子烦闷地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扣着时临手腕的金属链上。
他走过去,弯腰解开。
绑着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时临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手腕垂落,一手依旧按在胃部。
“卫淅向来看不上你这种人,为什么会和你合作?”傅瑾砚悠哉地在时临身旁坐下,顺便叫人送两盘水果来,又叫人准备两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时临闻言拿脱下的卫衣盖在身上,侍者来的很快,训练有素,目不斜视。
托盘里装满新鲜的果切和两杯温水,动作轻轻地放下离开。
傅瑾砚把东西往时临那边推了推:“行了,回答我的问题,别像个闷头的蘑菇似的。”
时临:“”
“他喜欢看乐子。”时临声音沙哑,低声开口。
傅瑾砚没否认,卫淅确实是这种人,但他也不会被糊弄过去:“乐子也是有标准的,他眼光倒是好,偏偏选了你?”
时临弯下腰,手掌抵进腹部,按压得更加用力,指节绷得发白,痛得深深吸了口气。
傅瑾砚眼神一动:“手放下。”
时临侧头,皱眉不解地看过来。
傅瑾砚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下:“既然他帮你了解过我,你应该明白。”他顿了顿,道:“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我更想欺负你。”
时临一僵,脸上刚消下去的红色又有蔓延开的趋势。他急忙转回头直起身,拿着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喝。
傅瑾砚移开视线,拿着桌上的雪茄剪开,点燃。
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那你呢?目的是什么?”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向时临:“别跟我说钱。”
他见过真正想要钱的人是什么样子,那些人的眼神、行为都一目了然,根本藏不住。
而时临显然不是这种人。倘若是因为他的项目,傅瑾砚也看不出时临有将全部精力放在那个项目上。
项目固然好,可应该也不是时临这样接近他又隐忍他的原因。
傅瑾砚:“说话。”
飘扬的烟雾缓缓散开,模糊了两人之间的光线,傅瑾砚视线轻转,余光中时临还是那个姿势没动。
刚想继续开口,就见时临突然扔掉水杯,拿过桌上的酒瓶猛灌。
傅瑾砚看得一愣。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个念头:他这么爱喝这个?
刚刚不是还胃疼吗?最初进来的时候勉强他才能喝,现在好像有人和他抢一样。
傅瑾砚很少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时候,蹙眉盯着时临咕嘟咕嘟把剩下的半瓶酒喝个干净,手里夹着的雪茄都忘了抽:“这么喜欢喝?”
这下真要成醉鬼了。
喝地这么猛,不醉都难。
时临灌完自己,握着酒瓶重重往桌上一砸,随后两只手拄着桌子,上半身直打晃。
这算是发酒疯吗,看来今天是问不出什么了。
傅瑾砚叹口气,他倒不是真的很在意卫淅与时临能对他做什么。
就算要对他做什么,他也不在意。想养猫哪能不被猫挠上两爪呢?
至于卫家,卫淅的话语权少得可怜,更是不用理会。
只要不是傅泽霖那边伸过来的手,傅瑾砚自认自己的容忍度很高。毕竟时临的各方面确实在他的点上,多忍忍也没什么。
傅瑾砚站起身,准备叫人进来收拾,顺便把时临弄到干净的房间去:“我找人给你”
“喜欢”
傅瑾砚一顿,动作停住。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向时临。
时临依旧低着头,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微微摇晃,嘴唇嚅动。
“喜欢……”
这次清楚了一点。
傅瑾砚听清了。是喜欢。
他脑子慢了一拍,才将这简单的两个字和眼前的场景联系起来。
喜欢?喜欢什么?喜欢这酒?所以刚才才那样猛灌?
“喜欢酒?行,以后这的酒都是你的。”傅瑾砚不知为何,心情好了许多,他上前想扶起时临,刚碰到他的胳膊,便见这人忽然抬起了头。
时临的眼睛在酒意的浸润下,不像平时那样清冷疏离,反而亮得惊人,像是蒙着一层水光,眼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直直地望着傅瑾砚,一眨不眨。
“喜欢!”
他提高了声音,又说了一遍,字音清晰,掷地有声。
傅瑾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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