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摇了摇头。
还是颤着声重复那句:“我…我想回家。”
祁乐:“中午来吃饭?”
南谨还是拘谨摇头。
祁乐:“好吧,我做好送给你。”
南谨:“不,不用麻烦,谢…谢谢。”
刚开始还能顺畅讲两句,跟祁乐待久了,说话又颤了,也不连贯。
祁乐很想把他丢床上,手指顺着少年衣摆进去,不要也强了,脑子里有多色。
现实就有多温顺。
南谨要回家。
他亲自把人送去隔壁。
在南谨要关门的时候,他说:“哥,好好休息。”
少年点头。
随着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祁乐眸底的温柔顷刻消散,回家拿上手机出了门,小区虽然破,监控还凑合用,找物业拷贝了一份,把三人底细摸清。
几个孩子,几个孙子,年龄多大,在哪上班,在哪上学。
祁乐手上拿着资料,唇角冷勾。
从超市买了支水性红笔,咬开帽盖,在第一张姓名:张强。画了一个圈。
先从他哪个孩子下手比较好呢?
小儿子吧。
毕竟‘事出有因’。
今天这事,对南谨造成了不小心理阴影。
他想出门尝试接触社会,想去上班,攒钱,可是一出门,就发生灾难,影响姑姑,又麻烦了邻居,最后还赔了钱。
短时间内他不敢再出门了。
上班的事,应该也是遥遥无期。
午饭还是点的蛋炒饭。
不知道为什么。
味道跟分量好像回去了。
这两天被祁乐喂太饱,胃撑大了,一份蛋炒饭,意思吃完都有点木木的,没饱。
少年不想再多花钱了。
就多喝水。
祁乐看着监控,赶不回去炒饭了。
眼眸一眯。
随即抬头,看向三米开外站着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长得憨厚老实,可惜了,有那么一对父母。
祁乐可不是什么好人,都说祸不及家人。
他是家人连坐。
跟他们有点关系的都得倒霉。
“你叫张建奇?”
“是的。”
张建奇比祁乐大不了几岁,前年年底结的婚,去年十月生的孩子,孩子刚会走路,他爷爷就撒手,撞到孩子,是南谨不对。
但撞到孩子,他爷奶对少年又打又骂又让他下跪就不对了。
“嗯,出去吧。”
张建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眼熟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戴着口罩,坐在上司的位置。
难道是新调来的经理?
也没听说。
还是自己真要升职了,不知道哪个领导来审查?
这几天公司都在传,领导要升他当设计部一把手,好几个人都提前贺喜,他虽然谦虚摆手,说着客套话。
但被他们这么一捧。
也觉得八九不离十。
祁乐把男人上司找来,说了两句就走了。
这公司不是他的,但他现在是新老板,小地方的企业,总人数不超过十五,祁乐来就是踢人的,他不仅踢,还不让其他公司录用。
安市不大,设计公司也少。
他都不用多费神疏通。
今年中午还在想,领导什么时候给他升职,一般都是周一开会,没等来周一,下午等来了辞退通知。
张建奇整个人都精神恍惚。
期待没了就算了。
工作也没了。
他不理解,自己在公司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被辞退?
他才干两年多,拿赔偿都拿不到多少。
一万多块钱,重新找份工作,怎么算都亏。
“经理,好端端为什么辞退我?还是我哪做的不到位?之前他们说,您给他们透过口风,觉得我工作不错,准备提拔组长,结果您现在要辞退我?我想知道理由。”
经理:“我可没说要提拔你做组长,建奇啊,你在公司做的是不错,只是公司效益不好,要裁员,没提前跟你沟通,你放心,这个月的五险一金还有n+1都不会少,你再看看其他工作吧,晚上把工位腾出来。”
张建奇:“经理,您这么做不地道吧?”
经理冷下脸:“该给的赔偿都给了,我说不要就不要!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公司!”
莫名其妙被辞退,拿了赔偿,张建奇心里都不舒服,但对方给了赔偿,他也没理由去劳动仲裁,只能重新找工作。
可把安市所有跟设计有关的公司都投了个遍。
居然没一个要,要么已读不回,要么读了说不合适。
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忽然想到那个戴口罩的小年轻,可自己确实不认识他,更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运气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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