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也不急。
他们住顶楼,楼梯到他们这就封口了。
南谨不开门,他就坐在台阶上。
从下午一直坐到天黑。
他知道南谨每天晚上都会出门扔垃圾。
确实。
南谨受不了家里有垃圾过夜,哪怕腿疼,他也会下楼丢,时间上跟往常一样,夜里十二点。
他出门不看前方,每次都低着头。
加上外面黑,没看见坐在台阶上的祁乐。
一转身。
脚边冷不丁出现一个人影。
吓得他倒退,还好后面就是门,没有摔倒。
腿都吓软了。
祁乐听见动静,咳嗽了声,声控灯亮了,他扭头打招呼:“哈喽。”
“吓着你了吧,不好意思,钥匙被我丢房里了,只能在这坐着。”
南谨这才想起下午有人敲门,还没想到办法吗?
不过他还是害怕。
掏出衣服里的钥匙,紧张往锁孔插。
还没等他插进去,祁乐起身,攥住少年手腕,第一感觉还是:好细。
他也确实瘦,衣服穿在他身上特别显空荡。
南谨下意识甩开男人的手,对方堵着开不了门,他害怕的往角落缩,尽可能把自己笼罩在安全区内,肉眼可见的哆嗦。
祁乐皱眉。
这么怕人吗?
那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想去看模样,少年头低的很,不蹲下根本看不清。
刚才他也是半侧着自己。
那半张脸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轮廓清秀,应该长得很好看。
眼看少年腿要没了支撑力,祁乐只能往后退两步,远离南谨,说:“我叫祁乐,半个月前搬来,住你隔壁,我不是坏人你别害怕。”
他的安慰对南谨没什么用。
他常年不出门。
如果不是隔壁装修,他根本不知道换了邻居。
上个邻居也只知道他们是一家三口,从来没看清模样。
看见陌生人他怕,努力压着颤音。
右脸也是死死抵着里缝,不敢让他看。
:上天赐给他的与众不同
几乎整个人都背对祁乐,努力压着颤音,一个晚上都没说过话,声音略显嘶哑,磕巴道:
“楼,楼下有开锁,你可以让他先来,开,开了再给钱。”
“对啊哥,我怎么没想到,你真聪明。”
说着下楼,还没下几个台阶突然停下,苦哈哈的上来,郁闷道: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铺子应该关了吧。”
南谨不敢瞄他,只知道眼前人似乎很高,后面一片阴影,跟座山似的,靠近一点都让他觉得呼吸不畅。
“钥,钥匙在哪?我去,阳,阳台没看见。”
祁乐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眨眼消失,“没看见吗?我记得是在阳台。”
“你,你找棍子了吗?给我,我,我再帮你找找。”
“没有,我以为隔壁没人呢。”
南谨沉默了。
祁乐:“抱歉啊哥,我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太粗心了,还影响你,真对不起,等门开了,我请你吃饭。”
南谨摇头。
心里却滋生愧疚,对方从来没遇过这种状况,偏偏搬到自己隔壁……
祁乐往边上去了去,对少年道:“你下去有事吗?我给你让道了哥。”
南谨都快呼吸不畅了。
但还是担心他晚上怎么办。
“你,晚,晚上怎么办?”
祁乐害了声:“没事,大不了在楼梯口坐一夜呗,等天亮我去找开锁公司问问。”
南谨快受不了了。
他极度恐惧跟人接触。
聊着聊着大脑就混沌了。
只想赶紧逃离。
祁乐侧开了身,他一步两绊的下楼。
直到听不见多余呼吸,神经才稍稍放松。
但在外面,他没安全感。
丢了垃圾。
想赶紧回去。
但又想到坐在台阶的隔壁邻居,南谨浑身不自在。
外面冷风吹的他难受。
如果不回去。
对方坐一夜。
自己也会一夜回不了家。
南谨不想被冻死,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脚下似有千斤重,一步步挪着,每一步都好像花光了他的力气,越走脊背弯的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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