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只为得到一个打赏？
这里面的每一分只有进没有出。
她赚的钱很多，但是从来没有花过。
甚至连直播间里面的那些奢侈品。
都是靠着以前的积蓄租来的。
李佳瑶冷着脸把银行卡拿回来。
转身回到那个小小的房间。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
她注意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刘念念社交圈子要比她还简单。
过去李佳瑶总是在外面为了医疗费打拼。加的或许有老板，有员工或者同事。
可是李佳瑶的朋友圈。
只有她。
自从她把对方拉黑之后，刘念念时不时会发消息。
“今天在火锅店里碰见的那个女孩子是瑶瑶的女朋友吗？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
“很抱歉，最后还给江亦桉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希望他以后不会被我影响到，还能继续在医学界里发光发热。”
“瑶瑶，如果我要是没有生病该有多好？”
“银行卡里的钱全都是留给你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见，但是你那么心软，警方去找你的时候，你一定会同意。所以这些信息你应该也看见了吧？”
她发的信息很多。
李佳瑶一条一条地看。
时间甚至能追溯到两个人互相拉黑的第二天。
刘念念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伤人，知道对于爱人来说，有多么难以接受。
可是，她真的不想活了。
她在这世界上这么多年，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李佳瑶。
为了能够补偿她。
刘念念接受了洛家安排在身边的人。接受把自己的全部过往病例来作为击垮江亦桉的证据。
说她没良心也好。
说她白眼狼也罢。
她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那些钱而已。
她说，赚钱好难啊。
每一次那些恶毒到恨不得诅咒她死的人骂她，她都在想，要是有一天真的能死就好了。
骂也无所谓。
毕竟他们是给了钱的。
她银行卡里攒下来的积蓄很多。
她说，瑶瑶啊，没办法和你结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所以这些钱，当做给她最爱瑶瑶的嫁妆。
女孩子结婚怎么能没有嫁妆和娘家呢？
这都是底气啊。
她把李佳瑶当做自己的家人，所以这些东西，也理应她出。
无数个日夜，她的脑子里都是在病床上的样子。
孤单，
寂寞。
每次有人来，也只是为她进行新一步的治疗。
她早就想死了。可是，那个时候她在想，如果要是死了，瑶瑶怎么办？
爱人牺牲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换她一条命。
而江亦桉的出现，反而给了她一条拯救的路。
那个少年很好，很热情，瑶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多了不少。
所以她想，不如这场感情里，她就退出吧。
瑶瑶跟别人在一起，永远都比跟她在一起要幸福。
可惜。
江亦桉有爱人。
他只是瑶瑶给她找来的医生。
可是，亲爱的小姑娘，身体上的病可以治，心里的病呢？
实验研究成功的时候，她真的很开心。可是接踵而来的，是无边的恐惧。
担心病情会复发。
担心哪天撒手人寰。
李佳瑶现在还年轻，不能守着她这个病人过一辈子啊。
她想了很多。
当恶言出口时，她逃离了现场。
那天，刘念念记得很清楚。
灯火通明里，瑶瑶的朋友在安慰她。
她说，瑶瑶啊，赚钱真的很难。不过这些钱，应该足够抵消这些年给她的付出。
她说。
希望李佳瑶能够天天开心，能够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她走了，希望瑶瑶不要难过。
这是她早就已经计划好的事。死亡对她来说不是终点。而是一场解脱。
她所愿不多。
只希望下辈子的时候。
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和一个美满的家庭。
李佳瑶的泪珠模糊的字迹。
她茫然抬头。
忽然想起，无论来了多少采访的记者，都会果断接受的刘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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