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生意并不是最难办的事。
那天卿秋出门前,在迟久呼呼大睡的时候,一个家仆不敢置信地被抹了脖子。
老徐嘟囔。
“又一个。”
卿秋理理衣袖,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埋了吧。”
老徐朝里面瞪一眼,语气愤愤。
“都怪那小子!要不是因为他,您怎么会…”
从半月前,王家表面原谅,可来卿家的杀手却一个接着一个。
卿秋敛眸,打断。
“别吵醒他。”
老徐噤声,虽然不爽,但还是下去办事。
车停在外面。
卿秋算算时间,缓慢地往前走,老徐见了心疼。
“少爷,我扶着你。”
卿秋摇头。
他的腿到底是落了毛病,有些跛,而跛脚的人走起路来一向难看。
作为卿家的代表,他不能露怯,甚至不能表现出一点颓废的趋势。
因为稍有不慎,卿家的豺狼虎豹就会将他吞得一干二净。
腿还没好,卿秋就要学习怎样将步伐调整,至少要让外人不会立刻看出他跛脚。
老徐见了心疼。
明明如果没有迟久,少爷不用吃这些苦。
卿秋婉拒了老徐的跟随。
“你今日先留下,他要人看着才行。”
老徐不爽。
但卿秋的命令,他几乎没有拒绝的时候。
……
卿秋是在老徐答应后才离开,那是一直跟着他的下属,办事从未出过错。
可傍晚回家,里面没有迟久,到处都空空的。
卿秋叫来老徐。
老徐支支吾吾,半天才坦白,他根本没有去看着迟久。
他觉得迟久就是个祸害,巴不得迟久早点死。
室内一片寂静,半晌,卿秋转身。
他甚至没心情斥责老徐,步伐一深一浅,要去把人找回来。
老徐却出声。
“迟久没事,离家是找那个戏子去了。”
老徐端出空了一半的首饰盒。
讥讽。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一个依附您为生的蛆虫居然也有荒唐的英雄梦,为那个戏子怒斥千金。”
卿秋停下脚步。
他仍派人去寻迟久,但自己没过去,也不想见迟久为别人与他置气。
找了半天没找到人,卿秋紧按着桌案,几乎要打算自己去找人。
可迟久回来了。
隔着老远,那股浓浓的脂粉香萦绕,让卿秋仅有一瞬间的好心情毁了个干净。
“你去找了宾雅?”
他问。
老辈子这一块28
迟久手里攥着路边采的野花,傍晚阴风一吹,对面又是鬼一样的卿秋。
迟久人都被吓醒了。
他僵着不敢动,卿秋缓缓起身,步步朝他逼近。
捏住那只花,拽走,扔下。
“我记得我应该说了让你乖乖留下,不要乱跑,你没记住是吗?”
卿秋冷淡抬眸,不苟言笑,凶得像是要杀人。
可实际上,有关迟久离开这件事,他甚至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
屋内的家具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或许是又一个来杀他的人,或许是哪只小动物。
他该从什么立场去训斥迟久?
他今天若是没走,可能早就死在他引来的人手下;但他总这样不听话,未来哪天出事他也护不住。
卿秋想了许多。
直到迟久冲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腰,那些话便都没了说出口的机会。
“对不起。”
迟久嗓音颤抖,看似是在忏悔,实则只是单纯害怕。
完了,他暴露了,他又一次暴露出了他喜欢宾雅的事。
上一世,宾雅不是因卿秋而死,但谁能保证说那样惨烈的结局构成没有一点卿秋从中作祟的成分呢?
卿秋擅长把控人心,擅长利用别人弱点。
卿秋知道他喜欢宾雅,便用宾雅威胁他,一步步将他逼上绝路。
那他又为什么不能利用卿秋的弱点?反正大家都烂,不如比比谁更烂。
迟久哭起来。
“我只有宾雅那一个朋友,有烦心事只能去找她说,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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