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着来不行,怕坏了他卿秋的好名声,就玩阴的折磨他。
此后白天也好,夜里也好,看书也好。
不管去哪,不管做什么,卿秋永远会带着他。
就算迟久随地打滚,磨牙打呼,卿秋都能面不改色地习书休息。
几日下来,卿秋人没事,迟久却不行了。
他困得眼冒金星,因怕被卿秋算计,连着几日未曾闭眼。
可人是肉做的,神仙来了,也熬不过这好几日的不眠不休。
迟久没撑住,两眼一黑,在第五日困到枕着卿秋睡了过去。
他睡前坐在卿秋身后,玩着快板,想吵卿秋不能习书练字。
但卿秋全程都淡定从容,被魔音攻击,依然能泰然自若地对待。
迟久撑不住,晃着快板的手没力气,人也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意识残存一分,但仅有一分。
迟久起初是惶恐,想从卿秋背上爬起来没力气,诡异地感受起那背的舒适程度。
卿秋的肩比他想得要宽,没有看起来文气,如果习武应该会是一把好手。
可卿秋太单薄,迟久很少见卿秋脱衣服,便不知道他原来瘦成这副模样。
他都不吃饭吗?
还是家宅纷扰,让他无心用餐?
迟久胡思乱想。
越想越困,在真的要睡着时,原本醉心诗海的人将他从背上捞下放进怀里。
带着清清墨香的手,也将他散落的碎发勾至耳后。
嗓音很轻。
“你何时才能知晓?在这世上,我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人。”
迟久从噩梦中惊醒。
喘息很粗,心跳如雷,迟久第一时间掀开被子摸向自己的双腿。
指尖在发抖。
确认自己的双腿完好后,迟久先是松了口气,接着是又后怕。
最后呢?他茫然起来。
迟久打着自己的脸,骂自己粗心大意,居然能在卿秋这个杀人犯身边睡着。
可不过转瞬,他动作一顿,意识到更离奇的事。
——他为什么没事?
迟久披头散发,从床上奔下来,背紧贴着墙。
果然…
卿秋正与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和衣而眠,单手撑着下颚。
卿秋像是才刚睡着,睡前或许还在看他,才会是这么个姿势。
迟久脸色苍白,头晕目眩。
于他而言,卿秋是豺狼,是虎豹。
是一切会吃人、会害人的可怕存在。
迟久立刻转身,拼命向前跑,浑身手脚冰凉。
那一觉睡的他舒坦了,人却更加惶恐害怕了。
像醒后发现自己昨晚其实是与老虎共寝了一夜的毛骨悚然感涌上在瞬间心头。
迟久握住半扇门,正要夺门而出。
“九九。”
身后,卿秋的嗓音响起,轻声唤他。
迟久动作一顿。
他僵着脖子,缓缓转身,看见睁开眼的卿秋。
那双浓雾色的眸子瞧着他。
偏狭长的型,笑时清贵温润,不笑时便显得漠然冷淡。
“过来。”
卿秋开口,勾勾手,像逗猫逗狗。
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
迟久浑身僵硬。
纠结许久,腿像生了锈,可他还是朝床那边走去。
对卿秋的恐惧深入骨髓,每每对视都会心悸,头晕。
迟久无法拒绝卿秋的要求。
距离仅剩半步,迟久磨磨蹭蹭,我卿秋蹙眉将他拉进怀里拘着。
迟久心惊肉跳时,卿秋埋首在他肩上,嗓音沙哑。
“十五个小时。”
卿秋道:“你睡了十五个小时,我守了你十五个小时,现在该轮到你来守着我了。”
似乎只是困倦中短暂的清明。
说完那句话,卿秋闭上眼,抱着他睡去。
迟久仍茫然着。
良久,侧身,迟久自那场梦后第一次正眼看卿秋。
他印象中梦里最后的卿秋已经是个西装革履暮气沉沉的老头子。
可眼前的卿秋依旧年轻。
玉色姝颜的眉眼,天潢贵胄的气度,连蹙眉时的模样都是好看到令人心惊的。
俊美到令人憎恶。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