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过身，有些难耐，压抑着问他。
“这是哪？”
他动作一顿，正经回我。
“绑架你的地方。”
语气之坦诚，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心情古怪。
卞凌说过，某些人有热衷角色扮演的特殊癖好…
只是我没想到他也会有。
会讨厌吗？
倒是不会。
“你喜欢刺激的玩法？”
我向他确认。
他歪着脑袋，很不解的模样。
我只好说得更直白。
“你想睡我？”
他点头，以前总是木讷爱回避的人，此刻却坦诚到异样。
仔细想想…
因为他的身体不好，不是受伤就是生病，我们虽领了证却从没有做过正经事。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们只是契约婚姻，我原先并不清楚他是否愿意。
现在是清楚了。
他认真地摸着我的脸，我艰难地打量四周的布置。
“你应该选个安全点的地方，不管怎么说，这里太…”
目光停在漏风的窗户上。
我一顿，还没来得及皱眉头。
嘴里多了把药。
94
我原先总认为他是个腼腆的人，因为重逢后他对我的态度总是沉默居多。
但现在我意识到我好像错了。
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大胆的多。
那我岂不是让他很辛苦？
正只想着，细白的手覆了上来，他依旧坦诚地看着我。
那样直白…
我以为他或许和其他人也做过这种事，多少有些嫉妒。
但我又想错了。
他那样的直白与熟练无关，只是单纯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并不心疼自己。
受伤流血也不管，或许是他以前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就算受了伤也只能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他不在乎。
可我在乎。
药效发作，气温升腾，老实说我很难受。
但那一刻，我只是将他抱进怀里。
“你太瘦了。”
我托着他的后脊，将他往前挪了挪，坐在我腰间。
他低着头不吭声。
应该是很疼的，眼尾都渗出生理性的眼泪，偏偏自己毫无自觉。
我轻抚着他的脊背。
他的确太瘦。
之前堪堪养回来的一点肉，回了卿家一次就没了个干净，直到现在也没养回来。
好像也只有臀部连着大腿那还有一点软。
大腿贴着我的腰。
他俯身，贴着我的额头，喃喃自语。
“你耳朵好红，是不是很难受啊？我去帮你好不好？”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没想过自己。
细白的指尖胡乱的摸索。
他一本正经，好似忘了疼，又开始折腾。
再这么下去早晚出人命。
他的，还有我的。
我叹了口气，挣开所有束缚，将他放平。
他茫然地看我，目光坦诚，又很困惑。
“别动。”
我低声说了句，他便乖乖不动，我将他抱进怀里。
他还懵着。
只是被揉了揉耳朵，刚刚还横冲直撞的人就露出弱势的一面，红着脸瑟缩着将自己蜷成一团。
但我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我已经很难受，而这的确是他自己挑起的火。
95
极其混乱的夜。
我和他到底是清醒的？还是两个人都在做梦？
我已经分不清了。
之前我们总睡在一起，虽然没做什么，但我的确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念头是有的。
只是他那时冷冰冰地，总说着什么契约婚姻，我也只当他讨厌我。
不想打破平静的我偶尔会在夜间看着他…
那算不上什么值得开心的体验。
不如说因为需要在他察觉前解决完，所以完全是煎熬。
今天却不同。
他看着我，那样认真地看着我，眸中只映着我一个人的身影。
我们离得那样近。
这小小的房间逼仄，墙纸泛着淡淡霉味，我原先是讨厌的。
可现在，这样狭窄的空间让我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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