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去,下不来。
活着的每一天,我都觉得痛苦,像要窒息般的痛苦。
如果生活是童话。
我就是试图踩着面包过河,最终深陷泥沼的小女孩。
是我自己选择放弃我人生中的一切。
我怪不了任何人。
可是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尊心。
哪怕糟糕如我。
哪怕卑劣如我。
我仍不想,最糟糕的一面被心上人看到。
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被收回。
我四肢并用的趴在床上,像只硕大的老鼠,连一点尊严都顾不上,只想往下爬,往下水道里躲。
可秦淮渝从身后按住了我。
我大喘着气。
明明皮肤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却在这一刻因为极致的羞耻和不安蒸腾出一层难看的红潮。
我挣扎着要离开。
这时腰被扣住,我被紧紧抱住,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别动。”
我第一次见这么强势的秦淮渝。
他蹙着眉,的确是生气了,可说出口的话却是。
“你受伤了。”
我低头,看向本以为再也不会流血的发白伤口再次渗出血液。
炽热的,滚烫的,可怜的。
像在代替它的主人宣泄不能发泄的情绪一样,一点点,在苍白肌肤上滑出像眼泪一样的血滴。
前世这一块7
昂贵的床单被我这个肮脏之人弄脏。
被我这个肮脏之人的肮脏血液弄脏。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擦。
但扑腾两下,却没能动成。
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秦淮渝刚刚明显是想制止我会伤害到自己的疯狂举动,又不可能擒住我的手腕免得我的伤雪上加霜。
于是秦淮渝抱住了我。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只绕过我的背,贴着我的腰。
一只绕过我的肩,贴着我的胸。
我的两只胳膊就这样被固定在男人结实的手臂间。
动是动不了了。
我像个小鸡崽,被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渝就这样抱了我许久。
微凉的吐息落在颈侧,一直都没有变过姿势。
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
见我还算安静,秦淮渝放开我。
也不算完全放开。
秦淮渝一只手仍扣着我的手,好在我想跑的时候能随时把我拽回去。
棉球沾好碘伏。
秦淮渝垂着眸,小心而耐心,一点点地帮我清理伤口。
伤口狰狞。
皮肉发白而外翻,能看到血肉的纹路。
我用手帮秦淮渝遮挡。
秦淮渝拿下我的手,神色淡定。
但也没淡定多久。
用棉球擦了两下,秦淮渝突然将棉球和捏着棉球的镊子一起丢进铁盘。
我被声音吓到。
低下头,本能地想道歉。
秦淮渝却问我:
“为什么不去看医生?”
那双冷白清透,仿佛艺术品一样的手离狰狞的疤痕很近,近到我担心我的肮脏会玷污那漂亮的指尖。
指尖碰了碰伤口。
很凉,缓解了伤口愈合时莫名的热。
但那只手很快收回。
不是厌恶,是怕弄疼我。
“碘伏怎么会有用?”
秦淮渝蹙眉,似乎觉得我根本不懂常识。
“应该去缝合。”
我扣弄着指尖,很小声。
“太忙了。”
秦淮渝站起身。
“有什么好忙的?”
我紧紧攥住拳头,嗓音细如蚊呐。
“那天我要和你结婚。”
秦淮渝停下动作。
19
不管什么时候回想,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退学,失恋,自残失败。
在我万念俱灰,就算想活,也实在找不到该用什么理由活下去的那一天。
我遇见了秦淮渝。
一块巨大的馅饼从天而降,我要和我从学生时代就开始暗恋的人结婚了。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一天。
我站在民政局前,愉快地像是灵魂连都要飘起来。
只是此刻。
秦淮渝停下脚步,垂着眸,轻声对我道:
“抱歉。”
我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20
仔细想想,我其实不该对秦淮渝说那么多的。
秦淮渝和我结婚的理由连我都能够推算出来。
骚扰老师,被退学,被千夫所指。
都这样了还能死皮赖脸的活着,我一定是一个很死皮不要脸,很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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