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没打算逃避责任。
他记性还不错,记得摆放的形状,想能在秦淮渝回来前把东西拼好。
结果……
“啪叽!”
卿啾无语扶额,麻木地看那些东西第三十次倒下。
——他忘了他手笨。
脑袋跟得上,手法跟不上。
第三十一次。
卿啾眯着眸,来回调整角度,正要放下。
门开了。
卿啾僵住,他听见开门声,接着是走了几步的声音。
须臾,一声冷静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卿啾?”
卿啾没敢答。
他有些紧张,心跳加速,思考弄坏他人心爱之物后该怎么赔偿。
这时又一声。
“卿啾?”
依旧是平静的,平静过分的,甚至于有些失真的声音。
“你走了吗?”
顿了顿,秦淮渝又问:“你真的走了吗?”
卿啾渐渐放松下来。
总要面对的,他撑着地,准备出去道歉。
木牌被撞了一下。
下一秒,空气不再安静。
卿啾听见鞋子踩过地板的声音逼近。
焦急的,迫切的,急于确认什么的。
门被推开。
少年扶着门框,清冷漠然的脸苍白,垂着的手在发抖。
地上到处都是犯罪证据。
卿啾重新蹲下身,想把凌乱的木牌都整理好再说。
可是下一秒。
阴影落下,带着秋日凉意的拥抱将他整个圈住。
连名分都不敢要,生怕被划清关系。
放在腰间的手有在颤抖。
卿啾被抱着,就连呼吸,都能感受到空间中弥漫不开的的不安。
“你不舒服吗?”
卿啾担忧。
秦淮渝不语。
只低垂着眸,一言不发地将他抱得更紧。
秦淮渝的衬衫袖口整齐。
只是指尖很凉,泛着冷意,像一团雪。
卿啾感觉奇怪。
误以为秦淮渝身体不适,他拿出手机想叫医生。
可是腕骨被按下,手机滑落在地,秦淮渝又把他抱进怀里。
任性又执拗的,只许他待在自己怀里。
就这么抱了很久。
久到呼吸恢复平稳,秦淮渝终于放开他。
嗓音低哑。
“为什么不在客厅等我?”
卿啾指着地上的狼藉,低着头,没敢吭声。
他已经构想好秦淮渝会如何生气,会如何毫不留情地把他扫地出门。
但等了半天。
秦淮渝看也没看,先把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来。
“地上凉。”
秦淮渝微微蹙眉语气不快。
“为什么趴在这?会生病。”
卿啾愣住。
他看了看过分平静的秦淮渝,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板。
真心道歉道:
“不小心碰倒了你的东西,对不起。”
秦淮渝嗯了一声,奇怪地看他一眼,又向他走近。
“下次不可以到处乱跑。”
秦淮渝叮嘱他。
“回了家,我要第一个看到你,记住了吗?”
卿啾很奇怪。
待在一栋楼里,也叫乱跑吗?
但他还是点了头。
秦淮渝像是很满意,抬手,用指尖将他额前的碎发绕至耳后。
遮眼的刘海下是骇人的疤痕。
伤口重见天日的刹那。
卿啾瞳孔微缩,几乎本能地颤栗。
但出乎意料。
没有凝视,没有讥讽。
秦淮渝淡定地帮他整理好。
牵着手:
“去换衣服。”
说着,秦淮渝侧身,像是不太确定似的。
又用额头贴了他的额头。
贴完,又摸了摸,确定他是真的,才牵着他继续走。
卿啾稀里糊涂。
【老婆的小狗】:【这是什么被抛弃过后看不到主人就会患得患失的可怜小狗?磕死我了算了。】
【小狗的老婆】:【回家看不到小宝,反派哥吓得要命,差点去卿家抢人回来。】
【妻子就是妻子啊】:【看到人不够,还必须摸摸蹭蹭啊~不然被抛弃过的小狗是没有实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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