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没声了。
几分钟后,坐着的人把脸埋在他腰上,双手环抱:“哥,你别嫌弃我,对不起。”
“松开……”
“不要!”醉鬼耍无赖。
简淮瑜站在原地,伸手扒拉他脑袋,推不开手像是上了锁,不仅他没推开怀里的脑袋反倒是埋得更深,蹭得他浑身发软。
他呼吸,叹了一大口气,然后认命。
“你起来,我陪你去洗澡。”
“真的?”
简淮瑜装作冷声:“3,2 ,1!”
胳膊松开,简淮瑜一低头就看见他坐在椅子上,一副你说什么我都听的模样,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拿衣服进浴室,简淮瑜对着自己背后的尾巴,招手:“脱衣服,你洗,我一边等着。”
“哦。”江牧椿在他倒数时找回几分理智。
水声响起,简淮瑜盯着地砖,数到底有几条美缝。
透明的水从花洒里流出,时不时飞溅在他衣袖上,布料晕开小点,他搞不懂自己到底在干嘛,非要陪醉鬼胡闹。
说是陪醉鬼胡闹,但简淮瑜知道自己有私心,江牧椿在他身边总是一副“大人”模样,考虑他的情绪,思考他的处境,照顾他的起居。
简淮瑜能感到江牧椿很多事在学习成熟,只为了让他舒服。
如果不在乎,他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但简淮瑜清楚自己做不到,他上心了,想让对方能把真实的一面露给自己看。况且,他也没那么脆弱。
“我没生气,而且我挺高兴你能和朋友一起聊天。”他搓着指尖,缓声说,“你平时也可以放松点,不用事事考虑我。”
江牧椿冲着水,闻言心凉了一大截。
简淮瑜又说:“我能看出来你和朋友在一块和在我身边不一样,不用紧张兮兮的,多难受。”
“没有不一样,是我自己愿意,小鱼是我愿意。”江牧椿低声回答,“我不是故意耍赖的,没考虑你的感受,抱歉。”
“你看,我明明没生气,别胡思乱想。”简淮瑜抬眼对上一双水汽盈盈的眼睛,嘴边的话卡住,“你既然已经醒酒了,我先出去。”
他立刻起身,推门离开。
卧室的冷气给浴室降温,江牧椿孤零零地站在花洒下,顶着一脑袋泡沫。
啊,说错话了,他想。
出了浴室,他和简淮瑜笑笑,对方冷脸。
简淮瑜:“早点休息。”
关灯,看着人提衣服进浴室,江牧椿上床扶着脑袋,思考简淮瑜的话。
相处快三个月了,说到底,江牧椿完全能理解——他清楚地知道简淮瑜的意思。归根结底简淮瑜希望他能轻松点,不用把别人的感受凌驾在自己之上。
只有相互付出,才能走得长远。他们的旅行说有计划,实际是一拍脑袋的三分钟热度,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地。唯一算得上是追求的,大概只剩下情绪。
可事实不是简淮瑜想的那样,很明显——他愿意,他喜欢的,他早就没把简淮瑜只看作偶像了。他在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既然是追求,就要尽力讨对方欢心,让对方看到他就觉得高兴。
浴室门拉开,光带着水汽门缝里钻出,落在床上。江牧椿闭上眼,平躺,放轻呼吸根本不敢开口,也不知道自己此时能说什么,生怕说错一个字,人就要下去再开一间房。
身侧的床垫传来下陷感,江牧椿闻到了淡淡的洗发水味,紧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简淮瑜扯了条一次性毛巾铺枕头,他没吹头发怕吵醒对方。
“咳。”江牧椿清了下嗓子。
简淮瑜犹豫几秒,叹气原来没睡啊。
“还不睡?是喝酒胃不舒服?”
“嗯。”江牧椿睁开眼睛。
简淮瑜起身拿自己的保温杯,拧开,放到他手里,“很难受的话我去车里找胃药。”
他酒量本身还不错,马奶酒后劲大但压根没到胃痛的程度。江牧椿清楚简淮瑜见过不少人,认为每个人都有目的,不会无条件对其他人好。
所以,简淮瑜一直在追求双向付出……
江牧椿小心翼翼地接过:“麻烦了。”
“我去拿。”简淮瑜立刻穿鞋,“你等一会,会不会想吐。”
“不会。”江牧椿咽了下,“我也要去。”
简淮瑜歪头,不舒服干嘛乱走,闲得难受,还是人喝傻了?
疑惑地盯着他的脸。
“我要去。”江牧椿躲开他的视线,“你刚刚还说要让我想做就去做。”
简淮瑜有点想笑:“去去去……”
躺在同一张床上,空气都要凝固了,比起奇怪的氛围,下楼不是坏事。
两人走进电梯,凌晨2点半,街道上空无一人。
简淮瑜在后备箱里翻找,他为了以防万一在牧场买了很多的药,感冒药、胃药、晕车药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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