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踩着柔软的草,简淮瑜在马背上硬地像块铁板,卧龙在江牧椿松开缰绳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四条健壮有力的腿,前后迈开,简淮瑜视线里幽深平静的天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两条各跑各的马腿,屁股被垫离鞍子。
“慢点!”简淮瑜轻拽缰绳,“卧龙!吁!吁!!!!”
无人回应,马也不应,回他的只有撞在脸上,飞过耳朵呼啸的风声。
简淮瑜从拉缰绳,到拽马鞍上的安全铁环,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只过了短短不到2分钟。
4月底,晚上9点的冷风从跨下吹过。
卧龙脑袋左摇右晃,沿着栅栏一圈圈地跑。跑的肆意,跑的半分不顾背上快要掉下来的人类。
简淮瑜心脏狂跳,喊马无果,趴在马鞍上找人:“江老板,江债主!江牧椿!!!”
“我在。”江牧椿比较平静,抱着胳膊,“怎么了,我刚刚教过你怎么停马,你试试停下来。”
“救命!”简淮瑜脑子里只剩下影视剧,“走神了,没听见!”
卧龙越跑越欢,简淮瑜屁股生硬地砸在马背上,刚落下又被颠飞。马在地上跑,他在马背上飞。
清脆的口哨声从江牧椿口中传出,卧龙耳朵甩了甩,蹄子慢下来朝着他走过去。
简淮瑜吓得直喘粗气,抬眼就看到江牧椿斜靠在木栅栏上,朝着自己挑眉。
“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注意听。”
“还骑吗?”江牧椿问。
“都行……”简淮瑜脑子没转过来弯,还抱着铁环,后背整个浸透。
江牧椿眯起眼,轻笑着:“哦?那我再说一遍,这次能听进去。”
“别……”简淮瑜摇头,“我不行,让我下来,我要回,回房间。”
“嗯哼,回房间。”
江牧椿拽过缰绳绑在栏杆上,掌心向上朝着他伸手。
简淮瑜手扶上去,迈腿,或许是马颠的剧烈,大腿夹得太紧绷,下马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愣愣得摔进江牧椿怀里。
“!”
“下次别上课走神。”江牧椿往后靠让他倚着,笑眯眯地说,“你缓缓,毕竟马欺负你都怪我。”
简淮瑜本就不平静的心跳,跳得像是要起义,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可不,吓死我了。”
江牧椿手在他后背上轻拍,揉了揉头发:“不怕不怕……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卧龙看你害怕故意的,它不是真想摔你。”
这姿势实在是太怪了,但简淮瑜喘气都费劲,只能抬手捂脸:“你给我找个地缝吧,我不想活了。”
“哈哈哈哈。”江牧椿扶着他站稳,“没事,很多人都这样,而且明天你大腿可能会有点酸。”
“你也这样?”简淮瑜按着自己的胸口,试探着问,“摔,也正常?”
“腿酸有,但摔进教练怀里。”江牧椿顿住,说,“你觉得呢?”
“正常。”简淮瑜毫不犹豫。
江牧椿笑笑点头:“那就正常,你歇一会,深呼吸把气喘匀。我带卧龙跑几圈,它完全没过瘾。”
栅栏圈出的位置不小,挺立的小草被踩得东倒西歪。
简淮瑜翻出围栏,趴在木头上开始深呼吸,顺便看江牧椿骑马。
太阳彻底藏进山坡,世界只剩下混浊的蓝。
男人坐在马背上,风擦过他腰肢劲瘦,纯黑的打底衫被撩到手肘。牵着缰绳,用力时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驾!”
马蹄踏过带起淡淡薄尘,棕色的马尾,自由的随着步伐飘动。
江牧椿身上映着天边纯粹的色彩,看不清五官,简淮瑜只觉得他就连影子都是肆意的,
他的影子跳出栅栏,从头顶飞过。
简淮瑜揉了揉眼睛,一阵风带着泥土翻起雨后的腥涌进鼻腔,不难闻。
他下意识嗅了嗅,不只是腥还有一股独特的味道,简淮瑜没闻到过,用力吸了几口反应过来是草折断后的清苦。
马蹄踏在草地,地面共振,简淮瑜搓搓耳朵,他甚至能听到草断裂时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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