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梁平生。”陈敬喜隔着玩偶拥抱他,“欢迎回来,梁平生。”
电影
陈敬喜把大象玩偶塞进枕头之间, 与梁平生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相映成趣,实在是妙不可言。
梁平生看不见, 但能感知到他的兴致,察觉陈敬喜现在乐得很,他问:“你笑什么?”
“梁平生,你一定是大象塑的。”
梁平生:“?”
陈敬喜托起梁平生尚且绵软无力的左手,将自己的食指与拇指圈成一个小小的圆环,套在他的无名指上:“梁平生,今天我路过金店, 咨询了一下定制戒指的事。”
“你当真要定制戒指?”
“当然,金玉良缘, 怎能缺少金。”
梁平生抿唇笑:“看来玉也缺不得了。”
陈敬喜松开梁平生的无名指, 就像梁平生曾经对他做的那样,以留置针为圆心,指腹轻轻打着转,摩挲梁平生因频繁输液冻得发僵的手背。
他没有多余的情绪,单是用稀松平常的口吻, 将沉重的往事娓娓道来:“其实,我之所以格外惦念黄金做的饰品,是因为, 我母亲生前给我留过一只金子做的长命锁,那时她还怀着孕,我还没来到这个世上。”
梁平生轻声问:“后来呢?长命锁还在吗?”
“后来嘛,不在了。跟着我母亲走了。我母亲得的乳腺癌, 确诊已经是晚期了。”
陈敬喜每每忆起母亲, 便会涌起怅然,同时还抱有一丝非分的遐想, 想象母亲倘若还在世上,会是怎的慈爱,会不会像陈松海一样,对他百依百顺,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因为爱得超越了生命所能承受的重量,不舍得放他走,才会定制金子做的长命锁,将他牢牢锁在这个遍地是邪祟、稍不留神就会命丧黄泉的人世间。
真可惜,长命锁只出现在陈松海骄傲的口中。自陈敬喜有记忆起,他就没见过它。据说是在他很小的时候,搬了一次家,搞丢了。
可他居然惦念到了现在。
可见他始终放不下素未谋面的母亲。陈敬喜忍不住自嘲,怎么能酸腐到这份上。
“定制金戒指,需要确认用料,以及戒码,涉及到刻字或镶嵌宝石的,需要跟设计师沟通,签署承揽合同。”梁平生怕勾起陈敬喜不好的回忆,适时打断他的感伤。
谈及定制戒指的流程,梁平生就变得很专业了,大概是得益于业余盘文玩的缘故,对硬通货有相当的了解:“你可以跟护士要一根皮尺,或软棉线,在傍晚时分测量戒码。”
“你呢?”
梁平生笑:“我现在可瘦了。还是等恢复完再着手做吧。”
确实,梁平生目前才刚刚康复,体重较健康时期轻了一大截,这时候量指围,怕是等到戒指做好都戴不上去了。
陈敬喜决定将做戒指的安排暂且晾一晾。
此前,陈敬喜问梁平生,拔了管子,有什么想要的。
梁平生回答,想和他看一场电影,《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陈敬喜在网上找了高清资源,继而筹备用来营造氛围的投影仪,最好再添一盏触摸开关的氛围灯,灯光一亮,四壁水波潋滟,散发出浓浓的s风,适合拍照。
陈敬喜还想好了,看电影那天晚上,他要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冻柠檬,搭配梁平生收藏的伯爵红茶,把自制的柠檬茶倒进高脚杯,找个像样的角度,拍得像上乘鸡尾酒。
好出片,算是留个纪念。
当前主流的投影仪是极米、坚果与当贝,像极米rs30,价格硬生生炒到了一万,但在陈敬喜心目当中,钱都是小问题,选择分辨率高,流明度好的,观影效果才能达到最佳。
他即刻在网上下单,当晚,投影仪就发货到了转运中心。
剩下的,就是学习调制柠檬茶,陶冶情操。
陈敬喜在病房内添置了许多小玩意,为即将到来的观影做准备。
比如下班顺路买来的风信子,插在瓶中,反卷的花瓣簇拥着花葶顶端,随吹进病房的风轻轻地摇荡;他还在精品店购置了一盏氛围灯,选的是比较常见的满天星,灯光投映在天花板上,汇成一道璀璨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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