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丞瞥见摆在木桌上的相框。
里面的照片显然有些年头了,左边是一个寸头小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模样,眉心中点着一点红,身形消瘦。
右边接近成年,脸上的幼态和稚嫩已经褪去,可那眼神却让解丞有些莫名发怵。
眼神里没有希望,也没有一个年轻人应有的朝气。
相框前边放了一个老式的记事本,封面上的手写字十分大气。
姓名那一栏写着,周贺年。
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解丞。
屋外吹来一道强劲的风,吹起记事本的一角。
解丞鬼使神差地伸手,记事本的封面缓缓打开。
第一页只写了几个大字,寻找我儿周志义。
解丞回头看了一眼周贺年老人,“老人家,我能看看您桌上的记事本吗?”
周贺年听完后反应了几秒,随后才点点头,“看吧,如果有我儿子的下落,麻烦你们告诉我一声。”
“诶。”解丞得到允许,这才继续往后翻阅。
第二页是由几张报纸裁剪下来拼接而成,上面是有关周至义的寻人启事。
周至义,男,1997年8月10日晚,失踪于川东火车站。逃亡时身穿尼彩裤,头戴尼彩帽,上衣黑色,鞋子为布鞋……
逃亡?
解丞带着疑惑看向第二张报纸。
川东大山村村民周至义,因经济纠纷与人发生口角,一怒之下于1997年8月9日晚捅死被害人张某某……
解丞眼皮一跳,看向周贺年老人的眼神有些复杂,这位老人居然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等一个永远见不到面的人。
只因为这个人是他的儿子,他们血浓于水。
这不禁让解丞想到了他和解国华。
他心里冷笑一声,什么狗屁的血缘。
转头间又觉得这老人有些愚昧,被这虚无缥缈的东西给困在了这里。
解丞合上了这位父亲的“心血”。
拿出手机给相框拍了一张照片,既然是逃犯,日后有机会看到,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报警,说不定也能圆了老人想见儿子的心愿。
走出周贺年老人家中,解丞整理好心情,坐上了摩托车,开始新一轮的配送。
深夜,林渝坐在飘窗旁抽烟,手机里不断有人给他发着照片。
照片的主角无一例外全是解丞。
林渝勾起唇角,照片里的解丞明显已经开始生气,却还是耐着性子给人送礼的场景很是可爱。
他随意挑了几张看得过去的发给了刘洋,【等解丞回程的时候,匿名发到网上。再找几个专业搞慈善的博主宣传。】
另一边,顶着寒风在小店里用宽带发图片的领队关掉了电脑后骂骂咧咧地往山上赶。
时间一晃就到了回程的日子,解丞没有等来林渝。
但好在这些天过的很充实,□□上的疲惫清除了他脑海中的杂念。
等坐上回程的飞机,一周的思念突然灌满了他的胸膛,他开始万分想念林渝。
往日的恩怨在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真的很想,很想见见林渝。
-
解丞离开西海市的第二天。
林渝正在一家高级餐厅里。
十分钟后,陆昭阳走路带风,“哎呀,路上堵车,不好意思哈,我请我请啊。”
林渝没有在意这些插曲,但还是很不客气的点了一杯店里最名贵的酒,“事情办妥了吗?”
“嘿,你还不信我么?”陆昭阳将文件夹递给了林渝,“按你说的,我找了几个信得过的哥们,分别买了林枫的股份,合同在这,你签了字股份就是你的了。”
林渝盯着合同上总共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笑了笑,“我不签。”
“你不签?”陆昭阳有些不懂了,“那你要我找人买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做什么?”
“你去找解丞签字,让他入股。”
“他?”陆昭阳犯愁了,原来之前林渝说的,帮解丞。是这么个帮法,“丞哥哪会随便接受这个,他可比林枫难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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