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对上苏晨那对毫无波澜的双眸。
终于,那个让他无法相信,但似乎是眼下唯一解释的答案呼之欲出。
“你已是辉月!”
这似是询问,也似是自我肯定。
这个猜测从他脑海中浮现,像是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怪不得之前在无渊域时,同样也没有发现跟在青铜古王身后的苏晨,怪不得看不透苏晨的伪装。
“侥幸晋升。”苏晨道。
见苏晨坦然承认,瀚海头皮发麻,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晋升速度太快了,快得匪夷所思。
晋升辉月之难,他心知肚明,即便苏晨进境颇为迅猛,怎么着也要百年时间才有可能吧。
这已经是根据苏晨过去极快的进境速度作出的合理推演,可现实仍然给他当头棒喝。
看着真武的半颗头颅,瀚海帝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似乎是答案,又似乎不是答案。
就算苏晨晋升辉月,可真武现在并非寻常辉月,经过大天的改造与强化,应与无渊那些淬出两道晨火的辉月不相上下。
苏晨不过刚刚晋升,便能打死真武?
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强,瀚海的脑海中时刻都有思绪勃发,又飘散。
数番脸色变换之后,他终于开口,听起来竟有几分沙哑,“我和真武见面,并无其他想法。”
不愧是瀚海帝君苏晨心里赞叹,知道对方惊得不轻,却还是在很短时间内便拿捏住重点。
他没有直接袭杀瀚海的原因很多,之前对青铜教派的帮助,采摘之地的护持,还有一点便是不确定对方究竟有没有和真武媾和,以及联系真武的目的。
“我自然相信帝君。”苏晨点头,询问道:“只不过有些好奇,你们商量了什么?”
瀚海神色复杂,苏晨此刻像是卸去了所有伪装般。
他甚至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有问题,这家伙一定会直接下手。
而自己,能扛住吗?
他不太确定,或许借着星河王座能够全身而退,可面对现在的苏晨能全身而退,面对未来的苏晨呢?
“他邀请我伏杀无相。”瀚海道。
“伏杀无相?”苏晨多少发愣,若说袭杀星穹古王,对付青铜教派,苏晨都能理解。
怎么反而要向无相下手。
“伏杀无相之后,他想让我认下,从而促使佛土向这边投来更大精力与青铜教派相斗。”瀚海解释道,略作迟疑,却又补充道:“大概,也是引诱我的第一步。”
“啧,这法子”苏晨在心里琢磨了阵,且不说好坏倒是的确能用。
最关键的是,瀚海的确对佛土有仇,成功合作的几率很大。
“不过,我只准备与他伏杀无相,最后并不准备再过度联络。”瀚海补充道。
苏晨回过神来,意味难明,“帝君,这话你自己信吗?”
“若真无愧,你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联系青铜教派,伏杀无相之后,再杀真武。”
瀚海沉默,他可以为自己辩解,可实际上他和苏晨都明白,本质就是瀚海并未真把自己当做青铜教派中人。
当然,这也能理解,但问题在于,他被人抓住了。
“犹记得在采摘之地时,帝君对我的护持。”苏晨感慨了句。
“我并无他意。”瀚海心中提起警惕,又肃然强调。
现在的情况又和之前不一样了,以苏晨的恐怖进度,很有可能会在他寿命未尽之时,便晋升昊日。
那眼下,他只能跟着青铜教派一条路走到底。
“我自然相信帝君。”苏晨点头,伸出手来:“所以,能否请帝君交出星河王座。”
交出星河王座,瀚海脸颊抖了抖,星河王座就是他的命根子,也是倚仗,如果交出去,实力下降不止一筹。
同样,如此大的代价也能证明,他的确没有别的想法。
苏晨并未催促,只是看着陷入沉默的瀚海。
内心暗自估量着,如此近的距离,若真翻了脸,应该能在对方坐上星河王座之前,将之击飞出去。
“星河王座是王庭世代传承。”瀚海眼中浮现挣扎之色,手掌忍不住摸向身侧的星河王座。
“帝君!”苏晨声音发沉,肌体表面激荡出赤金色气血,眸光紧跟着瀚海。
瀚海的脸颊抽搐,缓缓闭上双眼:“可王庭终究陨灭了,拿去吧。”
他还是决定不反抗,和苏晨撕破脸的代价太高,未来一定会成为对方必杀之人。
若其晋升昊日,虽说佛土言称,对方只能待在枢星之中,可难保没有别的什么手段。
即便融入其他几柱,他这种并非自身培养起来的辉月,也很难受到保护与重视,得不偿失。
而遍数苏晨的成长史,若真的不做他想,未必会亏。
“您果然明智。”苏晨奉承了句,伸手便将星河王座牵引而来,其逐渐缩小,最后只有巴掌大小,落于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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