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公诉开庭。
姜恩贵被依法拘留,等待开庭期间姜忧曾看过他一次,他的精气神肉眼萎靡,姜忧猜不光是败露的原因,他的病症已经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了。
“你这个贱人!当初我就该直接掐死你!”但不影响他隔着玻璃痛骂姜忧,姜忧对此毫无波澜,掏了掏耳朵淡淡回应:“真可惜,我不仅没死,而且告诉你一个更坏的消息,你的好大儿良心发现,要把遗产份额和公司你的股份都给我。”
姜恩贵的脸从狰狞渐渐裂开成绝望,像条濒死的野兽不甘心自己的猎物被他人抢走,姜忧却还在火上浇油,“还有,你不觉得身体越来越糟糕了吗?”
他抬头,眼里满是血丝,活脱脱丧尸模样瞪着姜忧。
“你得了胃癌,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很好奇私人医生为什么没告诉你?当然是你的儿子不让说啊。”
姜忧转着手里的笔,他就是要看姜恩贵被所有人背刺后的绝望样子,好把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还回去:
“真可怜,算计一辈子最后什么都没守住。”
正式庭审那日,姜恩贵病情急剧恶化,连直立行走都无法做到,出于人道主义由警方看管着接受治疗,但也只是药石罔效。
最终,姜恩贵因故意杀人、行贿罪、挪用公款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念在他的身体状况,将由医院基础治疗后再执行。
姜家的家族企业是当地的龙头产业,此事一出,庭审现场外围满了媒体,都等着将判决结果第一时间登上头条,企业老总草菅人命兼谋害公职人员,一时间当年在姜家做过船工的人纷纷跳出来作证拖欠薪资的问题,以及为当年死去的人默哀。
案件社会影响巨大,企业股票市值一跌再跌,姜易即使将个人产业及时切割也未能幸免,成天焦头烂额,却不想在姜恩贵被处决的第二天警察找到了他的公司,以虐待未成年以及非法获取禁药为由将他提审。
姜忧又一次坐在警局里,手指掐着掌心紧张地等待着。
那天,曾律师单独找他谈话,褪去职业西装,她眉眼温辞,柔和地注视着姜忧,让他一下子想起好多年前的李妍,也是常常用这种神情看他。
他卸下防备主动开了口:“怎么了。曾律师?”
“我先说声抱歉。”曾欣握住他一只手,她的手心柔软,被这样一双手包裹着人自然很容易放松下来,“擅自向沈先生打探了你的私事。”
姜忧歪头,“什么事?”
“是关于你小时候的事情我很抱歉,也很心疼你。”
原来是他遭受虐待的事,姜忧了然地点点头,他心想着:虽然沈知江没有帮我保守秘密,但曾律师是个好人,被她知道也没关系的。
“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说了也没关系的。”他回。
话是这么说,在很多年后他突然想起来今天这场谈心,还是很不客气地敲了沈知江两下,并且没有告诉他原因,为此沈知江并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什么,但昂着头老老实实任他敲。
曾欣随后说,她可以以虐待儿童罪名起诉姜易,多年过去虽然取证是个难事,但她对自己的职业能力有把握,承诺会让伤害姜忧的人付出代价。
说这话的时候,她站起身抱了抱姜忧,靠在她的肩膀上,姜忧又一次无法避免地想起了妈妈,他想——曾律师真是个好人。
如她所料,官司打的很不顺利,姜易做事是个干净的,他买那些药都是经下属的手,自会有人跳出来给他当替罪羊。而姜忧身上的虐待痕迹也早恢复,只剩下那处腿伤,却又没有办法证明那就是姜易做的,他只要随口说是摔伤的就能应付过去。
他在被告席上气定神闲地回应着指控,眼神不时落在姜忧身上,和之前无数次带着欲望凝视他如出一辙,气得秦泠泠在旁听席站起来要骂人,左右给她按着才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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