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忧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加上他的腿伤不能长时间剧烈跑动,很快就力气耗尽步子慢下来,偏秦泠泠还在一边朝天鬼叫:“杀人犯法——犯法啊!!我们可是祖国的花朵,等下警察来了枪毙你八百回!”
正试图用律法唤醒凶手的良知,显然是毫无作用,因为那人还在坚持不懈地追他们。
姜忧灵光乍现——你怕不是在给对面暴露我们的位置呢?
他于是一个急刹停下来,按住秦泠泠的嘴,“别喊了,我求你了。”
秦泠泠呜嗯两声点点头,他暗灭手电筒的灯,带着秦泠泠躲进楼梯下方的空处,人刚蹲下,就听上方响起脚步声,不疾不徐一步步往下走。
凶手一看目标丢失,也不盲目乱跑,贴着墙根一点点往下摸。
他们之间就隔了道楼梯,姜忧大气都不敢喘,死死捂着嘴避免露出一点声音,往额头上一抹,一把全是热汗,在冬天也是鲜少的事。
静候良久,秦泠泠听着上头没再有声音传来,缓慢动了动身,结果一身的聚酯纤维一扯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姜忧甚至看见了摩擦出的电光。
黑暗中他们精准找到对方的眼睛,彼此无语地对视一下。
秦泠泠小心翼翼往外摸了一把,她的方向感很强,李妍口中的花园她虽然只去过一次,该怎么走已经牢牢记住了。
她小心掂起衣服,生怕又发生一次塑料大爆炸,转身招呼姜忧,声音极轻,“跟着我。”
腿伤复发,姜忧面漏痛苦地按着小腿,跟腱撕扯的疼痛钻心般传来,让他一时提不起力气站起来。
“怎么了?”秦泠泠退回来,手背擦过他的额角,就摸着发丝叫冷汗打湿贴在脸上,她忙问,“哪里不舒服?”
姜忧稳了稳心神,勉强回复她,“腿伤,老毛病了,没事。”
“那我背你。”秦泠泠二话不说卸掉厚重的羽绒服,一指背上,示意他上来。
姜忧定住不肯,他执着地要自己站起来,试了好几次腿仍旧像灌了铅拖住他,秦泠泠就抱着衣服好整以暇等他受不了屈服。
最终,姜忧背上地上的文件袋,耷拉着头认命地拍拍她的肩头。
秦泠泠把衣服盖在他身上,蹲下好叫他上来,姜忧事先打了个预防针,“我有点重。”
“放心,我能背半扇猪肉。”秦泠泠无所谓道,“你一看就很轻,来吧。”
姜忧深吸一口气,似乎这样能让自己变成一个没有重量的氢气球,他轻手轻脚爬到秦泠泠背上,感受到身下人一沉,连忙又吸进一口气不敢吐。
秦泠泠蓄力站起来,头四下转一圈,问,“你憋气做甚?”
“噗……咳咳。”姜忧辛苦憋的一口大气没忍住全吹了出来,喘的太急还咳嗽了两声,“你怎么知道?”
她手托着姜忧掂了掂,不太重,对她来说还算轻松,“废话,我脖子上都没热气,你想装鬼吓我啊?”
姜忧手不自在地搭在她肩上,脸不知道往哪搁,“不是,我不太好意思……”他手下感受到一片毛茸茸的触感,“嗯?怎么……你穿的睡衣啊?”
“对啊,冬天不穿睡衣穿什么?”秦泠泠背起他往外走,又想起他那句不好意思,开玩笑似的缓解一句,“有点像猪八戒背孙悟空。”
姜忧看她圆弧状的后脑勺,小声说,“你才不是猪八戒……”
秦泠泠一手摸着墙,凭记忆一点点挪到了熟悉的岔口,李妍的花房颇有种遗世独立——从相连的两个廊间插出条环形道直入。
她一摸墙上凸起的雕花就知道走对了路,也是这时才想起这一路都碰上那执刀人。
她问姜忧,“你说刚刚那个人,是谁派来的?”
“不清楚,可能是我爹。”姜忧正用着小手表同步定位发给沈知江,告诉他们接头地点换了,“也可能是我哥派来杀我爹的。”
“那他眼睛瞎啊?老头和小孩都分不清。”秦泠泠对此表示鄙夷。
姜忧:“也可能单纯来吓我们。”
此言非虚,在他们这种家族,买凶杀人也是常有的事,他十岁之前起码见过不下七个杀手,像这样拿刀直直冲过来的,还有开车要撞死他的,甚至投毒的都有。
他只要和姜易一起出行,就觉得像是太监陪同皇上出宫寻访,到处是人等着行刺……今晚遇见那个已经算是凶手中的良人了,起码只是气势骇人些,但没有真的穷追不舍势要取他们狗命。
秦泠泠听完诚恳表示:“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踏进弧形的花园里,一眼就看见围了十几个玻璃罐,那里头不知道装的什么,夜色中微微发出淡光,配上自穹顶投下来的月光,像走进莎士比亚的仲夏梦中。
“这里晚上挺好看的。”秦泠泠看着脚边一簇淡紫色的花,它们的花瓣无风自动,活过来一样往她小腿上靠。
姜忧趴在她背上轻轻点点头,他记得妈妈是个喜欢花的人,能养这么多花,她应该很高兴吧。
思索间秦泠泠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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