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灵机一动,想到在家他偷拍沈知江的法子,于是竖起手机打开自拍,手一点点往外偏,镜头里一只萨摩耶入境了,不是这位再偏一点,一只橘猫,这个显然也不是
门扫过了,离他近的一张桌子扫过了,还是没看清后面的人,他应当是完全站在姜忧身后的,很难被拍到。
鼻尖一片香水味淡淡飘过来,姜忧一怔,收回手机抿了口咖啡,不再去管是谁,也可能隐约猜到什么。
良久,他的咖啡见了底,投在墙上那影子随日头西沉下移一些,盖不住油画了,姜忧搅拌开化地差不多的黄油,放下勺子,很慢、很慢地扭过头。
面着光,他缓缓开口:“好久不见,哥哥。”
姜易的脸隐没在光里,视线从进门就未曾变过,很牢地定在他身上,他在姜忧的注视下行动步子,皮鞋一下下实实踩在地板上,沉重地要敲进人心里。
坐下后,他勾起唇角微不可查笑了下,回以一句,“好久不见,我的弟弟”
姜忧原想招手唤老板再上杯咖啡,又仔细一琢磨不行——他得给沈知江省点钱,哪能白浪费掉赏给姜易喝,
所以他很稳重地坐着不动,想着这人要渴就自己掏钱买去吧。
姜易并没点,一只手搭在桌上,指节分明的手指敲击桌面,富有引导性地问:“没什么想问哥哥的吗?”
都这样说了,他当然不客气,“那天外面的人是不是你?”
在酒店外很隐蔽地在车里不下来的人,自那天后姜忧就知道他们总有面对面碰上的一天,但这天来得比他预期稍晚一些。
“是。”姜易轻描淡写承认,他大概来到这有些日子了,姜忧看见他脸上起了点皮,应该也适应不下这里的干燥,“我们小忧果然聪明。”
姜忧头皮嗡一下炸麻了,浑身一抖打了个颤,他以为自己能做到心如止水谈完这场话的,却还是低估姜易带给他的影响力。
“别这样叫我,”他含了咖啡,不动声色卷着那股冲到嗓子眼的呕吐劲咽了下去,“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的表演痕迹太重,让人一眼就知道,姜易好心提醒:“难道不应该你来解释吗?”
“我解释什么?”姜忧擦嘴的手一顿,也不知是不是存心惹怒他,“解释我为什么要跑?还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事实就在你眼前,我应该没什么好说的。”
姜易的目光陡然沉下来,再开口冷地能冻死人,和这秋日暖阳下午茶一点都不搭,“呵呵,看来和你的小情郎相处地不错吗连自己家都忘了是哪,对吗?”
他总是这样,分明什么都查清楚,就是偏想要人亲口说,说了又生气,一生气就捡着话威胁人。
不过姜忧也不是吓大的,越咄咄逼人他越是半分不肯让,大不了比比谁更狂,“大哥你搞清楚,我现在有家,那是你家,你爹家,不是我家。”
姜易神色沉得更加浓郁,整个人冰块似的发着凉气,好端端一个温馨的环境愣是给他搅地太平间一样阴死人。
“不是你家?那这里就是你家了?”他冷声质问,“和一个才见了几次面的男人跑这么远的地方,怎么,生怕我抓到你是吗?”
姜忧白他一眼,接触外界几个月以来他悟地最通透的一件事就是——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非法囚禁关押胁迫都是犯法的,姜易在南江有警局关系,他就不信隔这么老远还有。
别说来一个姜易了,站十个他也不带怕的。
“谁怕谁孙子。”
沈知江私底下骂老板的口头禅被他偷学了来,这会儿居然派上了用场。
姜易听到这句先是一愣,很快常年死人微笑脸上涌现怒意,他生姜忧气的时候从来口不择言,专挑他最脆弱的地方捅,“我看是随便来个野男人都能骗走你吧,和你妈一样不要脸,就会发骚勾引男人。”
手里这杯如果不是咖啡是热油,那姜忧发誓他会毫不犹豫灌这臭傻逼嘴里,只可惜姜易小瞧了他的学习速度以及现代社会对人的感染力,他攥紧手心保持冷静,抬起优越的下巴到一个轻蔑鄙视人的角度,一字一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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