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今日他摸清了一点姜忧使用守则——说话不能大声,太凶;不能小声,听不见;不能冲他甩脸色,他不高兴;不能一直冲他笑,那样像挑衅
诸如此类还有很多,但不方便一一透露。
总之他觉得比兄弟更贴合二人的关系出现了——主仆、皇帝和贴身公公、奴隶主和奴隶……
凡是世界上一切不平等的关系都切合。
“别碰我,”走到一半姜忧打掉他的手,“我说了,我不和兄弟贴!太!近!”
喊完最后三个字他还嫌弃地拍了拍肩膀。
沈知江看了看手背的红印子,又看了看他潇洒的背影,无奈笑了。
明天去通知动物保护协会,就说世界上最记仇的动物叫他给找着了。
舟车劳顿,桶里几条鱼已经隐隐有翻肚白的迹象了,这几条先吃。其余沈知江大概算算:假设一天吃两条,再腌个八条十条,那也得小半个月才能吃完。
更何况他没地方养这么多鱼
他摇了摇头,只能明天给同事带点算了。
他基本都在家做饭,练就好厨艺的同时速度也不赖,不到半小时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吃吧。”菜端上桌,他招呼姜忧。
姜忧明显是带着要挑他刺的目的来的,但他炒菜又实在好吃,一向会强词夺理的姜忧一时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沈知江给他夹了一大块鱼肉,刺挑的干干净净,“多吃点鱼,吃鱼变聪明。”
他用筷子挡住递过来的鱼,把碗往里收了收,“不吃兄弟夹的鱼肉。”
沈知江看他较真又别扭的表情,只觉得想笑,还真是一句兄弟得被念一辈子。
“好好好,那我不是你兄弟。”
姜忧抬眸看他,似乎有些期待下文。
那块鱼硬是被他放进姜忧碗里,他做了一个跪拜的手势,“我是你仆人,主人请吃鱼。”
他顶着一副十分虔诚的表情,好像姜忧真是无上的神明一般。
姜忧一个没忍住,还是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他笑得身子在抖,手拿不住筷子,“好傻,哈哈”
沈知江一手撑着脑袋看他笑,自己嘴角也无意识扬起来。
昔日里他总觉得房子太过冷清,他吃饭,猫在客厅啃粮,有时候放视频看热闹点,不放的时候一人一猫吃饭的动静就是全部了。
姜忧来了之后不一样,虽然在和他怄气,却总是直勾勾看他或是悄咪咪瞟两眼,不说话,就视线一直黏着他,让他走到哪都有一种被关注的感觉。
以往有这种感觉一般是他在看完恐怖电影之后,感觉家里到处是人,天花板、厕所、床底下
这么一想,家里放个姜忧还是挺不错的,他脸上笑容愈发真切。
“你笑什么?”
姜忧见他笑,一下把笑声收回去了,“我很好笑吗?”
他痴笑两声,呆呆的傻傻的,姜忧以为他被刺激疯了。
“呃,其实,也不用真给我当仆人”
“啊?什么?”他回过神,就见姜忧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他极力证明,“我说真的,我就爱给你当仆人。”
姜忧脸上的表情变为了惊悚,嘴角抽了抽,最终接受了,“那,那也行吧。”
他搞不明白沈知江是抽了什么疯,但有人愿意上赶着伺候他,何乐不为呢,再说主仆总比兄弟好,他一听这两个字从沈知江嘴里冒出来就想打人。
有了一路伺候姜忧的经验,沈知江这个仆人当起来是得心应手,事事周到处处顺心,连姜忧本人都觉着他大变性了。
“左边热水右边冷水,调节幅度小一点,不然会很烫或者直接变冷,还有,”沈知江在浴室放好叠得平整的睡衣,拍了拍门口的矮脚凳,“出来坐在这个椅子上我给你擦脚。”
姜忧长这么大一直用的放好的洗澡水,只要到时间坐进浴缸就行,从来不用管水往哪边是热哪边是冷。
第一次用热水器就是沈知江这个往左一点堪比岩浆往右一点人到北极的超级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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