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去申清一条航线,联系飞行员。”
小爸闻言吐出一口气,轻轻打了一下席父的肩膀,声音抱怨:
“都怪你平时提倡低调,我都以为我们家真的穷。”
席父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一笑,眼角的细小皱纹便有些明显:“节俭是美德,你要是喜欢大庄园大别墅咱也买。”
“买来也是给保姆住,我们又不常回来。”
“郁郁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等我先看看席郁怎么想的,我又不是什么老古董,小年轻真喜欢我还能揽着他们不成?”
躲在楼梯口的席西听到下面的交谈声,慌张的问系统:
“怎么办啊?我现在肯定赶不上了,温觉怎么还活着啊!他不是被摔死了吗?”他慌慌张张地来回走着。
系统声音一如平常的毫无情感:
“宿主自行解决。”
席西咬咬牙,找到以前认识的大哥,声音甜腻娇软,带着一丝拖长的尾调:
“陈哥~我是落落,你以前还夸我长得好看呢~我有个忙想求你帮忙,等成功给你五万块钱好不好?”
“……”
两个小时后,两位老爸到检测机构。
“等小竹醒了你给我打电话。”
“嗯。”
席郁带温觉赶过去,结果要六个小时出来。
小爸看到温觉的一刹间,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捧着温觉的脸不知所措,颤抖的手不停摩挲。
“像…”
提取头发之后,几人坐在椅子上,还未来得及寒暄,席郁接到白溪的电话,听到的第一句话是:
“席郁,你快过来,小竹坐在天台上,他要见你,我怕他跳下去!”白溪的嗓音颤抖,隐约能听到掠过的急促风声。
席郁的手一抖,手机垂落坠地,耳边 轰鸣声阵阵响起,他脚步踉跄地往门外跑去,小爸在后面喊他,问他跑哪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慌慌张张跑到停车的位置,口袋里掏半天钥匙也没找到。
几人追来,席父没好气地将钥匙拿出来:“车钥匙掉了都不知道,去后边坐着,我开车。”
席郁神情恍惚,按照老爸的话坐到后座,心绪一团乱麻,双手抱着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他的脖子,喘息不定。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无形中已经变了。
快要不认识现在的白竹。
手背上青筋凸起,他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
原以为白竹殴打李铁阳只是他的一次冲动,以为能够把他拉回正轨,谁料到直接坠下一枚炸弹。
几人都没有出声打扰。
今天的路格外顺畅,十几分钟后到医院的天台上,席郁脚步没停过,上电梯便紧盯住楼层,一直到顶楼,一上来便看到坐在上面的一道瘦削背影。
一头的白发被吹得凌乱,整张漂亮到几乎出尘的脸暴露在人前,听到声音,白竹回头看向他,冲他们轻轻一笑。
“席郁。”歪头又看向身后的几人,转而露出一个哭还难听的笑,“你们知道了啊,是不是不让我跟席郁在一起了啊?”
他又看向席郁,眼圈湿红,声音哽咽:
“你是不是也要跟我分手啊。”
“小竹!你先下来,下来你跟席郁说好吗?你不要吓哥哥,只要是你喜欢的哥哥都支持,好不好?你先下来。”白溪声音慌乱,带着一些语无伦次。
席郁往前走出几步,朝白竹伸出手,声音和风声混杂在一起,有些失真:“宝宝,先下来,不要做傻事。”
他只能听到自己狂跳的心脏。
咚咚咚!
白竹委屈又难过,剧烈颤抖的眼瞳死死盯着他,平时席郁觉得漂亮澄澈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往下撇,神经质的疯狂彻底爆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分手!”
“你想分手吗!”
一点细微的细节也能被他精准捕捉,或许这只是席郁的无心之举,可落在视他如神明救赎的白竹眼里无疑是他在追求神明的过程中半空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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