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亲梁以安的时候,梁以安几乎不会推开他,他拿准梁以安懒得搭理他,占够便宜也就心满意足。
忙了小半个月,陆观南给自己放了一周的假,除了自己也确实需要休息之外,他还有一件想要和梁以安一起做的事迫在眉睫。
他们还有一场毕业旅行,迟到了十年。
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是在一个寻常的晚饭结束的晚上,陆观南和梁以安挤在沙发上,屏幕上放着梁以安选的电影,陆观南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梁以安肩上,顺势就说了出来。
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当初不仅是属于他们的毕业旅行未能成行,更要命的是他为了逃避躲到欧洲,从此多年没有任何梁以安的消息。这无疑是达摩克利斯之剑,要重提这件事对陆观南来说很需要勇气,所以说到最后,他声音越来越小,肯定变成疑问,疑问变成哀求,问梁以安能不能跟他出门旅行。
对梁以安来说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一直就明白做人做事该一码归一码的道理,既然和陆观南把话说开,也决定好了在一起,那么以前发生过什么就不重要了。
过去的事情不应该影响现在的生活。
只是梁以安是个很少旅行的人,以前是因为贫穷,和外婆走得最远的也不过是从乡下到城里。外婆去世之后,他第一次出远门是到洛城,在洛城那么多年,他也很少出行,只有一次被陆成拉着坐了一整天的硬座去爬山,回来之后两个人在宿舍躺了两天,被全寝室笑话到毕业。
所以梁以安对旅行没什么期待,但是陆观南满心期待,他也正好在假期,着实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梁以安专心看着屏幕,电影看了无数遍,但他依旧专注,只是分心回答陆观南的时候声音很温柔,平常到像是在问明早吃什么。
陆观南没想到梁以安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高兴得将人抱得更紧,托着梁以安的下巴将人的脸转过来,低头就亲了下去。他在梁以安的嘴唇上辗转,亲到梁以安轻轻拍他的肩,才咬了口梁以安的下唇缓缓松开。
梁以安被他亲得轻轻喘气,轻轻掐着他的脸问他在兴奋什么,陆观南笑而不语,只是再次吻下去,这一次更轻也更深。直到梁以安再度喘不上气,陆观南才松开人,额头抵着额头,言语中是止不住的笑意。
“谢谢你以安,谢谢你还愿意陪我去看这个世界。”
说些傻话。
行程就这么敲定下来,看似仓促实则蓄谋已久,地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柏城。陆观南对那儿有执念,不拉着梁以安去一趟只怕他百年之后死不瞑目。
假期人不少,但陆观南准备充分,提前预定了古镇里位置最好的一家客栈,就坐落在河边,推窗便能瞧见蜿蜒的河道与摇曳的乌篷船。在这儿扎扎实实住上一个星期,心里头什么烦躁都会烟消云散。
梁以安放下行李,走到窗边,靠在栏杆上,指尖拂过微凉的木栏,眼底映着粼粼波光,嘴角不自觉带着笑意。陆观南一看就知道,梁以安很满意。他也跟着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梁以安,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连时光都放慢脚步,为他们这份失而复得的宁静与圆满驻足。
“我们在这儿好好住几天,除了吃吃喝喝,其他的都不要想。”
梁以安往后靠了靠,更加贴近陆观南怀里,河里摇橹的船夫正唱着悠扬的曲调缓缓往前,荡开层层涟漪。船桨拍水的声音清脆,响动着整座古镇的余韵和悠然。梁以安的目光追随着那艘乌篷船,直到那船穿过一座又一座桥,消失在了拐角处,他才笑着说:“都听你的。”
陆观南把下巴搁在梁以安肩头,鼻尖蹭着他耳后的碎发,他只想全身上下都沾染上梁以安的气息,不够,永远都不够。
按照陆观南很多年前就做好的,这些年断断续续完善的攻略,他带着梁以安走街串巷,悠闲得像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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