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来找我。
但其实梁以安不是忘了,在他那时候还一腔热血往陆观南世界里闯的时候,他始终觉得和陆观南总隔着什么,直到这两份检讨书,才算是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拉近为挚友。
至于之后那些被处分的心怀报复的人又把梁以安堵在巷子里揍,被陆观南打得头破血流的,最后那群人纷纷被退学的事,才终于给这件事画上句号。
梁以安忘记了很多那些不好的事情,但陆观南说过的话却记得很清楚。他有片刻失神,都被陆观南看在眼里,后者不动声色往梁以安身边靠了靠,似乎只有拉近距离才能让他安心。
谢其冰不知道他们梁老师和这位陆先生都是因为什么而恍神,只顾着不停鞠躬道谢,诚恳到封问由都忍不住说,好了,可以了,再弯下去腰就断了。谢其冰这才不好意思地重新坐回床沿,耳根都红透了。
陆观南看着谢其冰,忽然问:“了解过卓辰吗?”
谢其冰赶忙点头:“一点点,只知道卓辰主要涉猎的是商业智能方面和信息化创新实现项目的研究。”
“如果有兴趣,大学可以选择这方面的专业,毕业之后来卓辰工作。”
这是陆观南第一次这么轻易就将任职的机会给出,还是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孩子,要是人事部的那些面试官知道他们陆总在一间病房里做出了这么轻易的决定,怕是要一头晕厥在办公室。天知道他们陆总有多难搞,拒绝过的有能力的名校毕业生简直可以说是数不胜数,有时他们甚至都怀疑,陆总是不是纯心理变态喜欢折磨人玩。但最后总结的时候大家又一致认为应该不是,因为心理变态不会开出这么高的薪水。
看着目瞪口呆的谢其冰和微微蹙眉的梁以安,陆观南解释:“梁老师看重的学生我信得过。”
梁以安摁了摁眉心,这算什么理由?谢其冰则是万分感谢,还要再来个鞠躬三连,就被封问由拉住,后者捂着嘴咳了两声,惹得谢其冰赶紧凑过去,一手拍着他的后背,一手端来水杯:“封问由,你还好吧。”
封问由气若游丝地靠着床头,轻轻吐出两个字:“头晕。”
谢其冰立刻紧张到不行,要不是今天早上护士来说过确实是可以出院了,他都要摁呼叫铃了。
见多识广的梁以安也不惯着他,笑着说:“也是过了非要闹着出院的时候是吧,开始演脆弱了。”
封问由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虚弱地靠在床头,若不是他的气血实在太好,真要将梁以安这么老辣的人都骗过去了。
见状梁以安夜彻底放下心来,有谢其冰在这儿守着,比十个助理都管用,他这个老师杵在这儿反倒两个孩子都不自在,于是告诉谢其冰反正也快出院了,卡住的题就拿到学校再问,至于现在,给封问由灌输点儿不费脑的知识就行。
嘱咐完了,也不管封问由的眼角是不是抽了抽,就招呼着陆观南离开。
梁以安推开房门,顺便阻止了还要送一送他们的谢其冰,陆观南跟在后面,病房门快要合上的时候,他不自觉往后看了一眼,病房中,穿着病号服的少年拿着书,似乎被什么问题给困住,眉毛都要皱到一起。而床边米色外衣的少年则温柔地笑着,耐心地给他讲解。两个人的脑袋靠的很近,似乎下一刻就要碰到一起,但又始终若即若离。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只有窗外吹来的风,形成了无形的屏障,是阻隔,却又成不了阻隔。
陆观南回想起自己从前狼狈地住在医院的那些天,梁以安也是这样每天带着外婆熬的汤,到病房给他讲题,一讲就是一下午,像是永远不知道疲惫。
“陆观南,这个鸡汤是外婆的拿手,很好喝的,你试试。”
“陆观南,输液的时候手不要动,血会回流。”
“陆观南,你要是觉得还疼就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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