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就要走。
饭后林彦朝送他下楼,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家里还有些他的东西可以先帮他收起来。习然停步在医院门口说,“等下次吧,最近我可能都在北城。”
主路在整修,停车场位置有限,蔺阳等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区,见两人出来便按了按喇叭,林彦朝礼貌性地冲对方点头,打了声招呼。
“一路顺风,好好照顾自己。”说完这句,林彦朝转身要走。
“林彦朝——!”
或许是那天在机场林彦朝说的难过和疼,让习然心里出现了松动,几乎是在瞬间,习然下意识地把人叫住。
林彦朝于是转回头。
两人目光对视,习然站在台阶下方,背对傍晚的落日余晖,眼底情绪隐匿在睫毛投落的阴影中并不可见,倒是林彦朝眼里的平静一览无遗,除了带点询问的意思,再无其他。
习然手上还拿着宋临慧临走前塞给他的橙子。
指甲无声地嵌进果皮,滋出一股浓烈的苦香,他沉默半晌,最后很轻地笑了声说,“没事,你也一样,好好照顾自己。”
林彦朝说好。
除此以外,再无多话,习然没问林彦朝那个医生是谁,身上为什么有和他一样的味道,林彦朝也没问习然最近在北城忙什么,为什么总跟蔺阳在一起。
再多疑问都因分手而画上了句号,于是谁都默契没提。
离开前,宋临慧问:“小徐主任不在啊?”
林彦朝走在她旁边说:“不在,他今天休息。”
“我还想好好谢谢他呢。”宋临慧经过护士站,往综合办公室张望一眼,有些惋惜。邱启年拎着包在身后说:“这有什么,回头让彦朝请他到家里吃饭,咱再好好谢。”
“说得也是。”自幼出身在书香世家,宋临慧格外注重礼数,转头就嘱咐林彦朝。
“好,我跟他说。”林彦朝点头应下。
谁承想电梯下楼,厢门打开,仨人迎面就碰上了徐暮。
住院楼人多,他低着头正在看手机,另只手的食指无聊地勾着车钥匙转圈。
周末休假的关系,他身上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随意地翻折至小臂,配上一条休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和平时穿白大褂的样子截然不同。
“小徐主任!”宋临慧惊讶地叫了他一声。
徐暮意外地抬起头,“伯父伯母?”
宋临慧上前拉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欢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们刚还在念叨你呢!”
给林彦朝的消息刚点下发送,本来是想问出院时间的,既然已经碰上,徐暮冲林彦朝晃了晃手机,示意他不用再回,而后说:“您今天出院,我来送你们一程。”
“这怎么行,你上班那么忙,好不容易周末休息。”
“不要紧,刚好出门办了点事,过来也顺路。”
说是这么说,老太太听完也没好意思,住院这段时间就够给人添麻烦了,哪有再让人车接车送的道理,她犹豫着望向林彦朝,最后是林彦朝冲她颔首示意,宋临慧这才没再坚持。
一行四人随后往停车场走。
老太太性格温婉,对徐暮挺喜欢,上车时说徐暮今天没穿白大褂她都差点没认出来,徐暮系上安全带,启动车,“不上班就穿得比较随便,让伯母见笑了。”
“不随便,这样更好看,比穿白大褂更精神。”宋临慧坐在后排语气认真,还说,“等过阵子身体好些了,让彦朝请你来家里吃饭,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建州菜!”
徐暮看向后视镜,笑着点头:“好,伯母做饭我一定去。”
高铁站并不远,开车过去也就半小时。
下车后,宋临慧把林彦朝拉到边上又细细嘱咐了几句,“你和小然吵归吵,别伤感情,过日子难免有磕碰,凡事过刚易折,你知道他性格要强就多让让,别闹。”
或许被爱的人彼此总是更能产生共鸣,所以每次闹矛盾,宋临慧都会劝林彦朝多让让。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