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明远轻轻按下结束通话。
面对沈卓疑问的眼神:“剧本还有瑕疵,所以明天中午我约了几个编剧和制片人,商量怎么改动。”
沈卓一副“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但是越过陆明远去找其他的投资人,触了陆明远的逆鳞。
他盯着还在床上的沈卓,问:“为什么?”
沈卓自知逃不脱这个话题,只好实话实说:“我不想欠你太多,还不起。”
“我陆明远哪句话说要让你还?再说,你拿什么还?”陆明远睥睨着他说。
拿什么还?
沈卓不知道。
他一无资产,二无名气,现在沦落到寄生在前男友身上,像极了小丑。
去国,风险未知,他确实不该让顾东行再拉其他人下油锅。
就让他和陆明远永远烂在一起算了。
你拿什么还?
这句话沈卓听进去了,双手一紧,小声道:“我用复出后挣的钱还,三倍还你,怎么样。”
陆明远的眼神一滞,出现了片刻的空茫,随即他敛去表情,起身离开。
“沈卓,你太无聊了。”陆明远走远后撂下这句,回荡在空空的房间。
到了第二天中午,陆明远还真带着沈卓参加业内的酒会。
水晶灯低悬,光线被切割成细碎的棱角,落在每个人的肩头;空气里混着好几种味道——雪茄的焦香、鲜花的甜腻、某款限量香水尾调里的麝香。
女宾的长裙曳地,男人则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他们的脸都很好看,轮廓分明,表情差不多——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神扫过的速度、握手时停留的秒数,都像是量过尺寸的。
许久没参加这种场合的沈卓对一切都感到陌生,于是他的微笑是生疏而不自然的,陆明远似有所感地让他挽着自己的上臂,两人穿过不断打量的眼神,走到几个编剧和制片人的身边。
“陆先生,您给我们的剧本是这几年我读过最好的,我甚至不觉得自己有修改它的能力。”
沈卓定了定神——他们还真是来讨论剧本的。
他盯着陆明远发丝表面那层极淡的光晕,和他额前微微晃动的碎发,便知道陆明远在这种场合下的游刃有余。
他的矜贵自持浑然天成,像铅笔勾勒出来的王子。
能让人彻底忘记他是从底层顽强生出的枝桠。
他道:“我想让它更完美。”
那编剧看了沈卓一眼,及时说出她的担忧:“你是要让沈卓演吗?用他的风险你比我更清楚吧,所以剧本再怎么好也会被他埋没。”
陆明远微微露出想让人去死的表情。
沈卓朝后瑟缩,被陆明远强拉回来,对面的制片人明显是个人精,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于是假意教训那编剧:“废话少说,我觉得沈卓就没有问题。”
我谢谢你啊,沈卓心说,对师尊专业户还能有这么高的专业认可度,他沈卓也算没白混圈子。
陆明远展齿一笑,与制片人碰杯,说:“这次我带你去国。”
“真的吗?那真是三生有幸啊!”制片人连连与陆明远碰着酒杯,知道自己这是遇到活菩萨了。
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沈卓似乎也被感染,挑起一侧的眉毛,低头笑了。
他知道陆明远如今早已混了出来,可没想到他有改变人生轨迹的能耐。
“呦,这不是沈卓吗?”
怪里怪气的一声长音。
沈卓拧眉,听出这是他未播剧的投资人萧辰。
他只投大制作,所以演员封杀后,替换角色的成本也要成倍。
因此萧辰应该受创不少,这也就合理解释了他那奇怪的腔调。
陆明远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他身旁这几个人立即手心渗汗,生怕陆明远会当众伤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被迫围观一场闹剧。
那萧辰零溢四射,手拿威士忌,面目不善地重重放下杯子,看了陆明远一眼,立即冲沈卓弯酸道:“怎么的,你还攀上高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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