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舌尖都在滚烫无比地碰撞着,陈雾轻总有问不完的问题,也总喜欢探索人的身体结构。
比如他掐住卞述脖颈伤疤后方的皮肤,卞述会闷哼一声,而他将指尖勾回来,轻轻按按对方的喉结,对方的嘴会特别听话的微微张开。
陈雾轻又是本能地扫荡与扯咬,他总要嗅见些血腥味才停,不知足又不知趣地用指尖刮了下卞述脖颈位置的青筋,彻底撬开唇齿,又深又凶地闯进去,一点也不管别人什么状况。
诞液和水渍浸润过唇纹,蹂躏到红肿,搅得人只能剩下窒息和满身的情欲。
剩下那一丝能抓住的想法。
是能给人带来疼痛与极端快感的陈雾轻。
夜色渐晚,他们早早走出学校,在一个小花坛傍边交吻纠缠,路边的人零零散散传来谈话声。
被陈雾轻放开的时候,卞述的整个舌根和口腔内壁全部都发酸发软,他手指头有点颤,不是因为没力气,只是因为见到陈雾轻时,身体比他刚先感受到的战栗与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大片的空气尽数散开,突生出想抽烟的想法。
卞述凝视着陈雾轻,后者没看他,然后,从善如流地摸出个烟盒,烟往外一磕,打火机点开,陈雾轻垂着眸,把烟搭在唇里,烟尾火光只闪动一下。
他吸了一口,接着,拇指和食指把烟捏远,转了方向,少年音沾染着轻微的哑:“张嘴。”
卞述克制着自己没发出声音,把烟咬住,陈雾轻薄冷的指尖轻擦过他唇面,一触即离。
陈雾轻含着的口烟就不是吐出来的了,他轻嘶一声,缭绕的烟云锁着他的眉目向外散,那让卞述觉得像是买一张盲盒票,目的不明,时间不知,随手一次,出行者买过以后心也跟着飘走了。
陈雾轻淡淡扫着某处,说:“原来我是因为偏心才生气的,我还以为我有病,不认识人家就想揍他。”
这只是个普通夜晚,道路两旁是打着大灯的车,树荫随着风轻轻摆动。
陈雾轻品出滋味,和卞述似深潭的目光对上,说:“你和校长说什么了,他不找我麻烦。”
卞述和他一起浸在这沉冷冷的夜里,心里却像火烧个不止,他笑:“没说什么,差一顿饭的事。”
陈雾轻就是这种,即使刚和人做完极其亲密的事,该问什么问什么,坦然自若,又冷清又没在意。
陈雾轻点头,等看见卞述嘴里的烟燃完,他轻巧夺过,吸了最后一口把烟头扔进垃圾桶,回来给自己塞了一块糖,又扒了一块草莓味的给卞述。
他又开始嚼着糖块,牙尖的烟味渐渐被驱逐,取而代之的是泛上来的甜味,卞述没像他一样,只是把糖压在齿关,任由它的味道肆意蔓延。
只是颗糖,也和他的主人一模一样。
陈雾轻微微眯眼,被路过的车灯闪的不行,说:“现在走吗?是不是该回家了。”
卞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陈雾轻晃然说着最暧昧的话,又不和他说个清楚明白,猜不准,碰不透。
他从喉咙地低声笑,没办法地求饶:“宝宝,这会儿不行,我又想起件事。”
“奥。”陈雾轻点头:“好,是工作上的事吧,你忙,我不耽误你。”
卞述捏了下他的手指:“没耽误我,只是有件事今晚必须去处理一下。”
他带着陈雾轻上了车,对着司机吩咐几句,回头道:“我可能很晚才能回去,不用等我,晚上早点睡觉。”
——
深夜,检测报告所。
血腥味从里面涌出来,地面,墙壁尽是飞溅的血滴,头顶的警告灯不停地转动闪烁,穿着白卦的医生疯狂地按按钮,边拨着电话:“快点,你们……”
下一秒,一把刀贯穿他的心脏,血花从他胸膛炸开,瞬间失去生命。
猩红的灯光明明暗暗,男人高大挺拔,一身黑色风衣,常年在黑暗与夜晚蛰伏的人往往有着森然的危险与血腥警告凝成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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