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醒。相反,对着他欲言又止、想劝他又不敢劝他的李君泽,俞涛干脆让李二公子坐下来,帮着李二公子梳理了一下定海下面如今大大小小的关系图。
李父早退休很多年了。
而且李父非常聪明,在其位的时候不帮家里人谋利,不在其位的时候更是隐身不出门。他审计退休的时候那是有无数人攻讦他都没有拿出任何实质证据,查出来的证据只是证明他是真的没有任何贪污腐败。
但支持陈定波的背后“大佬”就不一定了。
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俞涛不知道,但俞涛知道,这次他们敢为陈定波发声,他们会和陈定波一起沉沦。
李君泽跟着俞涛上了好几天的课。
这天他回去堂兄家拿他和俞涛的换洗衣服和俞涛的饭,他在堂兄后院跟父亲悄悄会和。
聊天的时候,哪怕是在自家人的院子,李君泽也放低了声音悄悄跟父亲道:“这几天我跟涛哥学了很多。他心里什么事都清楚,我看和大哥差不多。”
李坤这段时间因为儿子的事,又把陈定波家的事和俞涛家的事,还有二人的过往和纠缠都理了一遍,听到这话,他回儿子道:“‘衡拓’前期就有俞涛的参与,陈定波的性格看起来很是吃苦耐劳,坚韧聪明讨人喜欢,但实质上跟他生活的人,应该知道他偏激独断的一方面。我听你群哥说,俞涛可能就是在做事的当中知道了陈定波的这种性格 ,他就转身创立了自己的‘方诺’,没再跟陈定波一起做事,避免了跟陈定波争权的冲突。但‘衡拓’一开始的成立和组织搭建是俞涛一手完成的,最初的几个股东也是俞涛用他父母的资源拉拢过来的。”
李君泽顿了一下,想起了点事:“我小时候也听说过一听。后来听说有人说我涛哥倔,清高……”
还有更多的负面传言,他没再说。
他之所以从来不在意这些评价,是因为他是真正接触俞涛的人。他知道俞涛是什么样子的,流言传得再负面,他也从来不当回事。
但现在想起来,那些俞涛跟自己多年的同学都不和的传闻,大概就是这么传得人云亦云的。
“历史都由胜利者书写,还没到盖棺定论的时候,你不必把那些话在心上。”李坤作为老退休人员,从不计一时之短,他跟小儿子道:“我们这边只能拖他爸妈二三天,他们不是傻子,我们做得再自然,他们也会看出蛛丝马迹,你跟俞涛还是得商量一下,情况好点就把情况告诉他们。”
李君泽没说话,他拿出手机,把今天早上他咬着牙拍的照片打开给父亲看。
李坤看到俞涛青黑的脖子,顿时极其惊讶地大声出声:“这伤情鉴定是不是得重新做?医生怎么说?有后遗症吗?你怎么没跟我们说?”
之前做的鉴定只是轻伤二级,但看这情况,一级都有了!李坤看儿子看他问才拿出来,这下眼睛带怒横了儿子一样:“你怎么没跟我们说?你自己不会判断吗?”
“涛哥在申请重新鉴定。我没跟他说,我在帮他跑程序。”李君泽苦笑着,又幸福着跟父亲低低声说:“涛哥比我有主见多了,他知道怎么处理。爸爸,他很厉害的!他根本不像别人所说的那么脆弱,他只是重情,他不傻,他真的特别特别的厉害,特别特别的有担当,他很有魅力的,他真的很帅!”
听着小儿子中二病发作一样的恋爱宣言,李坤一时傻眼,心里五味杂陈得很。
弱者是玩具,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动人心魄。
可是,正常人的生活,都是你爱你,我爱你,相互扶持,相互依恋……
可这样的关系,只能出现在两个绝对的生活强者中。因为一个善良的、善意的弱者只会因为天真而夭折,没有捍卫自己能力的灵魂只会破碎消失。
爱是这世界是最昂贵,最独一无二的奢侈品。看着儿子完全沉浸在爱情当中的幸福,李坤不禁摸了摸他的头,道:“儿子,你也要拿出男人气概,不要因为陈定波那种人会制造恐怖,你就认输了。我们碰到一个喜爱的人,我们就好好珍惜,好好战斗,好好守护,爸爸妈妈会一直帮你的,你不要退缩!我们永远是可以为你遮风挡雨的大树。他很厉害,你也要很厉害,不要躲在他的背后,站在前面的才是英雄!听话昂!”
李君泽听着他爸爸极具煽动性的话直笑,他看了他爸爸一眼,还是悄悄跟他爸爸说:“我都不敢去看叔叔和阿姨,我怕看他们一眼,我就哭出来。涛哥真的伤得很重的。”
“可是,”他又跟他爸爸讲:“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又觉得他坚强得就像……不可撼动的平静的大山一样,爸爸,我现在更爱他了。你说,爱情难道真的会升级的吗?”
“老子不知道。”目前只有你爱我、我爱你平常爱情经验的李爸翻了个大白眼,跟他道:“你回去跟小涛把情况说一下,就说他爸妈差不多已经在猜测在查了,不可能再瞒得下去了,我们必须要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说完,他跟儿子又没好气说了一句:“儿子这么聪明,爹妈能差到哪去?我现在见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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