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心
南书这边, 第二天,老吴就带着他们和《启光日报》的主编许燕山见了一面,商量了这次写作的主题,围绕农业学大寨的典型调查,批判“只搞运动,不抓生产。”
老吴当时还问:“这个题目是导向?”
许燕山点头。
李南书在下面默默做着笔记,搞了这么多年运动,国家财政上早就入不敷出,76年推翻那个人,不是临时起意,是时代已经酝酿到一定程度,势必有这么一推。
这时,上面的许燕山忽然指着她问道:“吴主任,这个女同志,就是上次跟着你来的那个吧?姓李?我记得。”
李南书听提到自己,忙抬了头。
老吴笑道:“是,李南书,我本来带她来,是省里那边遇到了事,刚听你说这次的主题,我想着真是带对了,她啊,去年下乡挂职锻炼一年,深度介入了地方农业学大寨的事儿,大概比我们了解得还清楚些。”
许燕山笑问道:“哦,去的哪里?”
李南书回道:“北省郡门市下面的吴山县麒麟公社。”
“那边也搞农业学大寨?”
“是,我过去的时候,县里正要选农业选大寨典型代表,我们公社推了一个出来,后来又向北省农业局申请了试验田资格,群众的势头还比较猛。”她说着,从公文包里拿了三张报纸出来,都是先前郡门日报上关于高桥大队农业学大寨的事。
许燕山有些讶异,“哎呀,你这小同志,每次资料整理、归类工作都做得这么好,我不过稍问一句,你就能立即拿出东西来。”
又转向老吴道:“这小同志真是个人才。”
吴瑞明立即接话道:“这来了京市,也请许主编帮忙多指点指点。”
许燕山笑了下,没有说话。
等正事聊完以后,辛克敏就带着李南书先走了,老吴像是还有话和许燕山说。
等出了报社,辛克敏和南书道:“昨天你不是说要去看朋友吗?老吴这边,我估摸也得到半下午才能回去,你先去看朋友,晚上记得回来哈!”
“好!”昨天下午忽然下了大暴雨,她没好出门。
她一到京市,就想去找下小宁,小宁现在在纺织厂工会上班,她想着,对方要是忙的话,见一面儿就走。
等到了纺织厂,托门卫去找下小宁,不到十分程,就看到一个穿着黄色短棉袄、卡其色裤子的女同志往这边跑来,不是小宁是谁!
“南书,什么时候到的啊,我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说来就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声。”
李南书温声道:“一言难尽,我也是临时被通知的,昨儿到的,昨下午不是下了大暴雨吗,不然我昨天就来找你了。”
钟小宁拉着她的手,“算你有心,走,去我家去。”
“你不上班呢吗?”
“我请假了,你来了,我肯定得请假,你放心,我上班到现在,也就请这一回假,没问题的。”
路上,南书问她现在怎么样,钟小宁道:“还成,工作还算顺利,我觉得日子有盼头多了,不然以前天天在家,看书也看不进去,就数着日子一天天地过。”
南书捏了下她的脸,“最近是不是还胖了点?”
“嗯,胃口也好了。”
“程部长那边呢,没再说什么了吧?”
钟小宁想了下,如实道:“大概还是有点意见的,我在单位里,有时候和一些男青年有接触,他就不放心,你说这人奇不奇怪,我都不担心他,他还担心我!”
“因为你对自己有信心,年轻,貌美,性格又讨喜,你相信他不会这么没眼光,还能看上别的人,但他呢,年龄是一大弱势。”
钟小宁点头,“是,但是南书,我私心里一直都很感激他,在我很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给了我很好的生活,我当初和他结婚的时候,就想好了,这辈子就跟他一个,以后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再有别的想法。”
“那你要不找个机会,把这话和他说一遍,你心里是这么想的,可能人家未必知道呢。”
“行,我找个机会。”钟小宁又问道:“你从吴山县那边调回省委了?工作还顺利吗?”
南书挠了一下头,把她调查钢铁厂的事说了,“我和你说实话,我都吓死了,压根没想到他们敢放火,天呀,多大的胆子啊!”
钟小宁握紧了她的手,“真够吓人的,南书,别说你了,我想,就是我家老程遇到,估计都吓得够呛,你胆子是真大,这回在京市能多待一些天吧?”
“嗯,估计得等这事结束,就是后面我们写稿子,可能找不到机会来看你,我想,要是我到京市来,没来找你,你准得生气。”
钟小宁笑了一下,“那是,你看我身上这袄子,和先前寄给你的料子是一样的,你那袄子这次带来没?咱俩穿一样的,去照个相。”
“带来了,要是有机会,我下回穿那件来找你。”
等到了程家,钟小宁立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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