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上次看我那同学,那么努力工作,觉得人家的日子可真有奔头啊!”她现在觉得,受点气,受点委屈算什么,人还是要有一份工作,发挥自己的价值。
这是她从李南书身上看到的,单纯的享乐,并不能给她带来长久的心安和快乐。
李南书以为,刘一彤的资助名额,由公社做出说明,韦校长在县教育局那边说和,大概是没有问题的。
没想到,三天后,韦建华脸色很差地来找她,“李书记,这回真不成了。”他满头大汗,风尘扑扑的,李南书忙给他倒了一杯水,“骑车回来的?”
“嗯,不想等车,就借了朋友的自行车。”
李南书又问道:“你刚说的‘不成’,是怎么说?”
“教育局那边不松口,”他顿了一下,又道:“你可能知道,韦局长是我叔叔,绝对不会因为私人原因拦截这件事。”
李南书皱眉,“还有别的办法吗?”
韦建华摇头,“他不同意,这件事就没机会了。”
李南书想,韦局长不同意,或许是不愿意韦建华为一个劳改犯的女儿担风险。
“韦校长,你也不要过于担心,不然这件事,由我出面向县里再申请一次,实在不行的话,刘一彤的学费和书本费,我来出。”
一直站在一旁的卢静微微皱眉道:“李书记,如果是县里资助,我们只是承担上报的风险,不能说和刘光裕就有什么私交了,如果是你个人资助,怕是以后会有人拿这个来攻击你。”
刘光裕不仅有作风问题,还违法。
李南书望着她道:“卢静,你忘了,是谁把刘光裕送进去的?是我,谁和刘光裕有私交都有可能,我是绝没有可能的。”
卢静还是坚持道:“可是,李书记,你已经私下帮袁奶奶她们了,再帮一个刘一彤的话,你自己生活费够吗?”而且,最近来高桥大队考察的干部一拨又一拨的,每每临走的时候,还带一些蔬菜野菜之类的,李书记怕短了老乡们的口粮,私下里经常贴补给老乡们。
韦建华接话道:“李书记,个人的帮助不是长久之计,这次是刘一彤,下回可能是林一彤、许一彤。再者,县教育局这次不松口,以后刘一彤升高中的时候,怕是也不会松口。”
李南书看了他一眼,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韦建华不惜和钱素珍闹掰,也要坚持给刘一彤申请这个名额。这个名额不仅是学杂费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她是可教育好的子女,这是县里都承认的。
韦建华又道:“在这类家庭成分有问题的学生中,刘一彤的表现最突出,所以我想让她作为一个突破口,李书记,孩子们是无辜的,他们应该平等地享有受教育的权利。”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再想想法子。”
“谢谢李书记,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了。”
韦建华一走,卢静就问道:“李书记,不然找祁主任呢?”
李南书摇头,“先去问问韦局长,越级汇报,会得罪人。”
第二天,她恰好去县里开推荐工农兵学员的会议,还没见会场,就被韦局长拦住了,“李书记啊,你们公社的那个资助名单,怕是还得再斟酌,不符合条件啊!”
她刚要开口解释,韦局长就摆了摆手,“这个资助名额,虽然看成绩,但是更看成分。”
“韦局长,这个姑娘实在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您看,如果学校那边申请不行的话,我们公社这边申请呢?”
韦局长摇头,“你和建华都是年轻人,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心软,总想着能帮助一个孩子,也是好的,可是你们也要看看,是否和政策相违背,这种情况,是一点余地没有的。”
“是,您提醒的对。”
韦局长见她还听得进去,又多说了一句:“这样的学生不少,这个名额若真报上去了,没有人说什么还好,一旦有什么事,这就是错处。”
他见李南书态度还行,叮嘱道:“以后注意,我知道这回是建华说动了你,以后万不可了。”接着,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张困难学生资助的申请,递给了李南书。
“拿回去吧!”
上面有一个红通通的公章,还有韦建华和她的签字,薄薄的两页纸,李南书接过来,手腕却有些发沉,她想起了那个挺直脊背坐在教室里的藕粉色身影。
她还想到了跟随王柏桦去随军的曦月,如果不是没得选择,不是那扇通往大路的大门朝她们关闭,她们其实可以有另一种人生。
后面的工农兵招生工作会议,李南书面无表情地听完,倒是注意到祁主任说了好几次,2月份才发的8号文件,“现在8号文件明确提出反对走后门,以前的事就不说了,这一次你们可得心里有杆秤,不然后面有人反映到我们这来,我们也只得按规章办事……”
隔了一会儿,旁边的一个书记小声和李南书道:“现在是警告不要走后门,后面怕是还得动员走后门的,主动回到农村去。”
李南书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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