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个
左纪云有些担忧地道:“一会上了火车,那些人不会也窜上去了吧?”
李南书道:“应该不会,江城相对而言,条件还好些。除非往京市、申城窜,但是他们选择留在这儿,肯定是有亲戚或朋友在,想着来投靠的。”
但是现在世事变换很快,想要投靠的人,可能已经没法让他们投靠,只能堆在这里,另觅出路。
张恩有看了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今天人不多,大概有些路远的,赶不及了。”
刘陵生笑道:“今天冷是冷了点,但是这么大的雪,白茫茫一片,也算是天公好客。”
左纪云听了这句,忽然问道:“陵生,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到了这里,我们才找到了同伴,比如你刚才的话,如果在村里说,会有人听得懂吗?”
刘陵生有些诧异地道:“纪云,同类在这里有,在农村也有,只不过我们成长背景差不多,更聊得来一些。”
张恩有道:“是这样,农村人们的生活更质朴一些,更贴近生活本身,我觉得在农村待几年,感触很大,脚像是真的踩在了地面上。”
又和南书道:“南书,希望你这趟下乡,有更大的收获。”
“谢谢!”
刘陵生笑道:“南书今天要是不走的话,我们可以带两瓶酒去食堂吃点好的。”
南书笑道:“等下回我回来的时候,去我家喝酒吧。”她刚说完,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在喊她,像她大哥的声音,又觉得是幻听,她大哥都不知道她今天走,怎么会来?而且今天这么大的雪。
左纪云碰了下南书的胳膊,示意她朝后看,“南书,是东淮大哥。”
李南书忙回头,就见大哥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跑,头发上还有些凝霜。
“哥,你怎么来了?”
李东淮跑得直喘气,缓了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开口道:“我昨晚……回家,听妈妈……说你今天7点的火车,想着来送一送你,不知道夜里下了雪,还好赶上了。”他是一路跑来的,幸好赶上了。
“大哥,今天雪这么大,你不用来的。”
李东淮摇了摇头,眼神带着几分晦色,“南书,前些时候的事,只此一次,绝不会有下次。”他们一家兄妹,如果真要究起来,愿意为他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南书。
这个小妹,捧着一颗金子一样的心,他如果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妹妹以自己人生为前提的让步、牺牲,是辜负了这一份心意的。
李南书立即明白过来,是说上次写内参的事,“大哥,真的,不管你当时是什么态度,那封内参我肯定是要写的。”
李东淮摇头,“不,南书,树深说的很对,你可以说没关系,任何人都可以说没关系,但是我不可以,我确实潜意识里存了‘借势’的想法。以后,你只管走自己的路,不要管我,未来怎样,是我自己该去争取、闯荡,而不是借助家人的牺牲。”
顿了一下,他又恳切地道:“南书,每个人的人生都该是绚烂的,我也希望,你的人生只考虑自己,不要为任何人做让步和牺牲,我不可以,别人也不可以,南书,你或许能比我走得更远,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愿意为你的前途做出牺牲吗?”
李南书愣了一下,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大哥不问,她怕是永远不会有这个想法。
李东淮苦笑了一下,他从妹妹的沉默里,看了出来,她没有想过,或者说,她不敢想。
他妹妹善良、不争锋芒、有牺牲精神的性格,在无形之中,或许会为人生设下好些阻碍。
如果,这次他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妹妹的牺牲,那么以后,妹妹是不是也会继续为别人而让步、牺牲自己的前途和人生,每个人的人生本该都是耀眼的。
他再次道:“南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求,以后不管是亲人、爱人,或是朋友,我们可以在有余力的情况下搭把手,但是不可以以让步自己的人生为前提。”
“好,大哥,我知道了。”
李东淮替她扫了一下头顶的一点雪花,“做到才好,小妹,祝你挂职顺利。”
“谢谢大哥。”
没一会儿,火车就“呜呜”地开了过来,这一站上的人并不多,李东淮和刘陵生把李南书送到了座位上,把她的行李安置好,又叮嘱了几句,才退了出来。
大家隔着窗户,和她挥手,“南书,一路顺利!”
“好!你们快回去吧!”
等火车开走了,李东淮还是没有迈步子,左纪云抬头望着他道:“东淮大哥,不走吗?今天还要上班吧?”
李东淮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是。”又朝刘陵生几个道:“谢谢你们对南书的帮助和照顾,还有前些时候对东和的帮助,有空多来我们家做客。”
大家都应了下来,等出了火车站,和李东淮分开以后,张恩有道:“南书的这个大哥,我还是第一回 见,看着比较沉稳,人长得也好,属于市委那边的青年才俊了吧?”
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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