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
陈树深想着,等这回南书回来了,问下她的意见。
这个想法在心里掠过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血液都像沸腾了一下。
又觉得,其实他们重逢没有多久,大概对南书来说,还是太快了些,再者,结婚至少有一套小房子,他目前还没有。
为了房子,他得先把工作转到合肥来,最好是做出点成绩来,让引进的单位愿意早些给他分一套小房子,四十平方就够了。前提是,他得做出点成绩来。
这次的科技大赛,他是一定要参加的。
吃完饭后,许琼芳又拿了好些粽子给他,“树深,你带着,平时下班晚,稍微烧水煮煮,就能吃了。”
陈树深推着不要,许琼芳拍了拍他的胳膊,“拿着,特地给你和你妈妈做的,现在天冷些,这东西能放,等过几天,我有空,还得去给你妈妈送些。”
陈树深没再推了,“谢谢芳姨。”想了想,把在乡下遇到石慧的事说了。
许琼芳叹了一声,“这孩子真是奇怪,和她妈妈一点儿都不像,倒是和那个薄情寡义的父亲,像了个十成十。谁敢想,有庆不过是在家里发了几句牢骚,就被她丈夫和女儿举报了。”
“许姨,她现在想我妈妈那边,找关系让她回城来。”
许琼芳摇摇头,“不可能,我回头和你妈妈说。”又道:“南书的事,你也不要太担心,我帮你敲敲边鼓,问问看。”
“好!芳姨,再见!”
“哎,去吧。”
林鹏程穿了外套,出来送他,等离家门远些,林鹏程就道:“南书胆子还真大,这回惹上郭必怀了,这人头两年我就听说过,下手有些黑。”顿了一下,又道:“不对啊,南书她哥不是在市委吗?她哥不和妹妹通气的吗?”
陈树深没有吱声。
林鹏程看了他一眼,“不会是她哥坑了她吧?”
陈树深有些讶异,“为什么这么说?”
林鹏程撇了一下嘴,“这事现在不是常有的吗?不然我不理解,她怎么能在省委里撞上市革委会的人。”
陈树深道:“他们兄妹感情挺好,这次我去吴山县看南书,她还问起她哥,大概事发突然,她哥也没来得及和她说什么。”他自己怀疑李东淮是一回事,对着别人,他的猜疑是不能说出口的。
这是南书的哥哥。
林鹏程点头,“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哎,你不找那边?”他说着,指了指西边,正是陈平山房子的方向。
陈树深摇头,“不了,我们是早断了关系的。”
林鹏程道:“要我说,你就是犯傻,你是陈平山的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他的资源、人脉,你不用,不是便宜了别人吗?”
陈树深没说什么,和他挥了挥手,走了。
林鹏程叹了口气,知道树深的脾气,其实换了是他,他大概也不愿意和这样的父亲联系的,在母亲危难的时候,离婚、再娶,无论哪一样,他都不会认这个父亲。
他刚想着,转身就遇到了陈平山,也正朝东边张望着,他喊了一声:“陈叔。”
陈平山点了点头,“是树深吧?我瞧着像,是来这边出差吗?”
“嗯,在柴油机厂。”
“他妈妈恢复了工作,他是不是也该回来了,他那对象不是在省委工作吗?”
林鹏程点头,“说是最近要参加科技大赛,拿到奖的话,应该就好申请调回来了。”
陈平山轻声道:“他没问题,在那些铁疙瘩上,他的脑子向来好用,”又笑了一下道:“剩下的脑子,大概就用在找对象上了。”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林鹏程喊住了他,“叔,南书最近出了点事儿。”
陈平山不以为意地道:“她家里的事?还是她爸的事,这我都知道,是她进省委之前的事了。”
林鹏程摇头,“不是,叔,树深今天过来,是请我爸妈帮忙的。”
他把李南书得罪了市革委会领导的事说了,陈平山有些诧异,“她一个25级的小干部,就敢捅这么大的篓子?”
“叔,她年纪轻,大概还不知道事情的轻重。”
陈平山摇头,“不,她知道,她爸是怎么被下放的,还不是得罪了人,加口无遮拦,哎呀,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大胆。”
又朝林鹏程问道:“你爸妈怎么说?”
“我爸说不好办,除非南书低头道歉,您也知道,以她的性格,是不可能和人家低头道歉的,她不低头,我爸也不好出面。”
陈平山点头,“是,是,这件事她自己不低头,旁人是不好出面的。”他光说着,就已经有些发急,“鹏程,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好,叔,您先忙。”
林鹏程回到家,就说了碰到陈平山的事,末了道:“本来就该他急的,他不是一向坚持,自己是树深的爸吗,做老子的,不就该替儿子操心吗?”
林建章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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