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都没劝阻,也就没吱声。
李南书看了下,这里知青点的房子比她在皖南的,还要破旧些,杨曦月介绍道:“原来是村里的无主房,改了给我们当知青点,这两年陆陆续续修了门窗,勉强能住人。”
这时候还没到午饭的时候,就一个女知青在厨房忙活,听到动静,手里还拿着舀水的葫芦瓢就走了出来,看杨曦月伤了腿,由一个男青年背着,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同志,有些惊讶地道:“曦月,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去公社当老师了吗?”
杨曦月摇摇头,只道:“小苗,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这是省里来的干部,下来调研的,是我的同学,想在我们知青点落个脚,麻烦你一会和大伙说一声,她住我屋里空着的那张床。”
又介绍了下卢静,然后就推说不舒服,想去休息。
刘小苗忙道:“哦,你去床上躺会儿,饭还没好呢,一会好了,我喊你们。”她想,幸好野菜窝窝头还没蒸上,这一下多了两个人呢!
卢静说她在相熟的大婶家落脚,留了地址,让南书有事找她,也就去吃午饭了。
等人走了,杨曦月让南书关了门,然后眼泪汪汪地问道:“南书,你现在是干部,脑子比我好用些,你说句实话,这事儿,我真的就只能认栽吗?”
李南书摇头,“那个校长这样欺负你,是违了纪律的,肯定得受到制裁,他敢这样强迫人,肯定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顿了一下,又转了话风道:“但是,曦月,我还要说一句招恨的话,我们得收集证据,要确保一击即中,让他无法翻身。”
杨曦月立即用袖子擦了眼泪,“南书,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信你!”
李南书见她情绪转化这么快,心里有些疑惑,“曦月,说起来,我们好些年没见了,你就这么信我了,万一我信口开河呢?”
杨曦月笑了一下,“嗯,是好些年没见了,但我看出来了,你还是以前那个爱好管闲事的李南书,不然也不会跟着我住到这漏风的地方来。”
这一路,她也算看出来了,卢静对南书的态度很客气,甚至南书想要在这儿住,公社还派卢静跟了过来,说明什么,说明公社是重视南书这个自称的“小干部”的,说明南书是可以住更好的地方,比如大队书记家。
但是,她住到了这里来。
杨曦月缓了情绪,转而问起另一个话题来,“南书,你不是在皖南吗?怎么回江城了,还去当了干部,是家里帮忙了吗?”
“没有,是运气好些,被省委抽调了上来,我家……现在光景也大不如前,原来的房子被收了。”
“什么?”
什么情况会收回房子,杨曦月这个城里来的姑娘是一清二楚的,低声问道:“是你爸爸?”
李南书点头,“嗯,也就今年年初的事儿。”
杨曦月握住了她的手,“天啊,我当你转性了,要家里帮忙了,敢情还得帮家里,南书,你也太不容易了。”
一个家庭成分有问题的人,想要在体制内站稳脚跟,还不知道要比平常人付出多少倍的努力,她立时有些不忍心起来,摆手道:“算了,南书,那个老匹夫也没有得逞,我也就扭了脚,不算什么大事,你别为我费心了,你这个工作得来也不容易。”
她脸上挤了一点笑意,“这个年代,多少人想为自己讨一个说法,最后不都忍了下来,就像老一辈常说的,住在高屋,有高屋的活法,住在矮屋,有矮屋的活法。”
她的声音很平缓,李南书却听出了贫苦大众的痛处,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里升腾了起来。
“曦月,你想什么呢,家里情况是家里情况,工作是工作,我本来就是下乡调研的,知青的难处、苦处,真要说起来,不也是在我调研范围内吗?”
杨曦月眼眶有些湿润地道:“真的,我有时候觉得人活着没什么意义,就是受苦受罪受委屈,可是,南书,有时候,我又觉得,活着真好,还能遇到像你一样的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南书,我想好了,你这回来是有工作的,你忙你的,我自个收集证据,回头我收好了,你看是能帮还是不能帮,我不能什么都指望人。”
南书有点意外,就听杨曦月道:“没有人容易,我不容易,你也不容易……”
两个人正聊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是出工的知青们回来了。
杨曦月立即擦了下眼睛,和南书道:“我们这里,有两个人和我闹得不好,我在公社的事,不能漏了口风,不然我担心他们在大队里乱传。”
李南书点头,“好,我不会说的,调查的事,我们私下悄悄来。”
“嗯!”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姑娘推开了房门,“曦月,听说你腿受伤了,今儿还是公社里开拖拉机的小马背回来的,哟,运气不错啊,有没有和人搭上话?”
进来的是一个个头很高,长得壮壮的姑娘,刚才推门的时候,光线有点暗,她没发现屋里还有别人,等话说完,眼睛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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