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二十就成。”
陈树深知道她的性子,答应了下来。
“树深,你那边情况还好吧?”
“还好,算平稳下来了。”
碍于手头拮据,匆匆聊了几句,李南书就挂了电话,再回头,发现孟晓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这么会儿,她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来,孟晓桦为什么会到《启光日报》招待所来?
不会是来看她的吧?
招待所的门童走了过来,递给了李南书一封资料,“同志,刚才那位男同志留给你的,说你可能需要。”
李南书接过来一看,是仪表厂的一些发展数据。
她刚把资料收好,准备上楼,忽然被人撞了一下j肩膀,对方立即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同志……南书!”
是老吴,“吴主任,怎么了?”
吴瑞明摆摆手道:“哎,我脑子都是昏的,都没注意到是你,没事,没事,”边说边往楼上去,忽然又止了步子,“南书,你帮我送一封信,好不好?”
李南书立即跟了上去,十几分钟后,吴瑞明递了一封信给她,神情有些凝重地道:“交给组织部的何贤文,南书,这封信很重要,务必交到他的手里。”
南书问了一句,“主任,是王申友同志那边又出了问题吗?”
老吴叹了一声,“对,他在庭上拒不认罪,抗争激烈,那些人说他不知悔改,冥顽不灵,一条命可能得交代了,南书,这事得悄悄的办,所以我不方便出面,只能辛苦你跑一趟。”
李南书的心也跟着悬起来,“好,您放心,我一定送到。”
立即拿着信出门坐公交,半小时后到了组织部,但是在门口被拦截了,“何部长出差了,不在京市呢,你改天再来吧?”
李南书傻眼了,“什么?”
老吴的意思,王申友大概会被判死刑,找人是最后的办法了。来的路上,她已经琢磨了一下,老吴大概和何部长不是很熟悉,但是又相信何部长的人品,觉得或许能救王申友,所以派她来送信。
这封薄薄的信,是王申友可能的生机,所以她绝不能就这样走掉。
“那组织部副部长呢?”
警卫员看了她一眼,“同志,你认识赵部长吗?我们不可能随便放人进去的,这样会扰乱秩序。”
“同志,我真的有很急的事,我是北省省委的,这是我的工作证,您看下。”
警卫员仔细看了后道:“你等下,我去问问。”隔了几分钟后,过来和她道:“同志,赵部长说,如果你有什么事,请携公函来,走正规流程。”
“可是我真的很急,来不及办公函啊,同志,你再帮我说说可以吗?”
警卫员问道:“那你具体是什么事?”
“救……”一个“救”字刚脱口,李南书就说不出口了,老吴叮嘱这事得悄悄的办,她不认识这位副部长,不知道他的秉性,万一是极左呢?那是不是给王申友雪上加霜?
她正踌躇着,忽然有人喊了她一声,是个女声,李南书转身,就看到了一个打扮很利落的姑娘,一身灰色的列宁装,不长的头发梳成了紧扎扎的两根小麻花辫,眉眼弯弯的看着她,“钟小宁?”
她的中学同学,前些时候陈树深还提过来着,说不记的这人的名字了。
钟小宁有些意外,笑道:“还记得我呢!”又朝里面看了一眼,“这是怎么了?”
李南书说有急事找赵部长。
钟小宁皱了眉,“很急?”
李南书苦笑,“嗯,很急,人命关天呢!”
“行,那我带你进去吧!”
李南书一愣,“什么?”
钟小宁笑道:“我是这里的家属,认识赵部长,没事,你跟我走。”说着,和警卫员打了声招呼,就带着人进去了。路上有心提点她道:“赵部长是一个比较温和的人,爱管闲事,你大概算找对人了。”
李南书朝她道了谢,心里有了点底气,又有些好奇,她怎么成了这里的家属?她妈妈早逝,爸爸是劳改局的,她毕业不久就去了部队,怎么又成了这里的家属?
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李南书也没法问。
赵部长似乎和钟小宁很熟,听她讲了几句后,就朝李南书问道:“同志,你是从北省省委来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赵部长好,我是北省省委调研室的,我们主任吴瑞明同志最近带我们来这儿出差,今天我们去看国庆火车,意外地遇到了他的老战友王申友同志,处境有些困难,他久不在京市,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所以想问问何部长。”
她说的委婉,似乎只是了解什么情况,但是赵理海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是来找何部长救人的,斟酌了下,问道:“这位王同志的情况,你了解吗?”
“我知道!”她几乎是抢着答的。
赵理海笑笑:“不急,你慢慢说。”
李南书大致说了下,京市理工大学的老师,言语上有些激进,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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