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语调缓了一些,“当然,这两件事没有可比性,我只是想说,这些真的都不算什么,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该反省、反思的不是你,该痛苦、煎熬的也不是你,抛开陈树深不说,我也希望你能抛掉这些思想负担,大步地往前走。”
听到最后一句,乔秀秀垂了眸子,过了一会儿,望着李南书道:“如果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愿意松口呢,你会不会恨我?”
李南书摇头,“不会,我会恨真正下手迫害陈树深的人。”
乔秀秀的眼眸微微震了一下,真正下手的人,不就是她妈吗,“你……你准备怎么做?”
李南书望着她,平静地道:“怎么能解决,就怎么做,这是新社会,不是谁的一言堂,总有单位、领导,能解决我的问题。”她本来思路也不是很清晰,可是和乔秀秀聊着聊着,她的脑子也慢慢清明起来,想起来还有信访部门,还有革委会。
乔秀秀坐不住了,这是要往上捅,皱眉道:“你不怕影响吗?你自己也是省委里上班的,有陈树深这么一个出身拖后腿的对象,你不怕被举报、挨处分吗?”
“怕,怎么会不怕,只不过在害怕和陈树深之间,我选择陈树深。”李南书说到这里,就准备告辞,“乔同志,谢谢你今天愿意听我说这么多话,我就不多打扰了,我还要去仓县看陈树深。”
乔秀秀有些焦急地道:“你还没问我松不松口,你这是放弃了吗?”
李南书抬眸望着她道:“不是,乔同志,你愿意高抬贵手也好,不愿意也好,我和树深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我们会想到新的法子出来。”
乔秀秀知道,她用的是激将法,咬着唇,没有再出声,怕一不小心,就给她说服了。
从乔家出来,李南书再次朝邢仪道谢,“邢姐,在江城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是一个很热心的人,这次谢谢你的帮忙,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邢仪道:“我也没做什么,李同志,那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革委会,有人滥用权利,我去反映,总没有什么问题吧?”
邢仪心口一跳,“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你不怕吗?”
李南书微微笑了一下,“该怕的不会是我,邢姐,你大概知道,我是北省省委的干部,除非,他们能不让我回去,不然,我月底还要跟领导去京市写稿子。”
李南书现在想的很清楚,别人毁他们的路,他们也可以鱼死网破,这是1973年了,再差不过是回渔县乡下种地,她也不是没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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