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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暴雨(1 / 2)

暴雨

1973年的初夏,北山大队的知青正在抢收,李南书捆好麦子,准备走的时候,发现新来的吕晓蕙正手忙脚乱地捆麦跺,那麻绳却像是不听她使唤似的,怎么都扎不到一块去。

“南书姐,我这怎么回事呢?”吕晓蕙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李南书叹了口气,“晓蕙,你挑我的走!”

吕晓蕙吸着鼻子,挑着李南书的担子走了。

李南书望着手上的麻绳,有些拧眉,晓蕙这绳子搓得也太细了点,这会儿只得将就用着,想着到村口应该没问题。

隔了一会,天空忽然一片昏暗,狂风大作,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很快就是一片泥泞,李南书深一脚浅一脚地挑着担子走到了陡坡上。

“圪嘣”一声,前面的麻绳断了,李南书皱了眉,侧身让后面的人先走。

知青徐永兰路过的时候,催了一声,“南书,这雨说来就来,你快点儿。”

“哎。”

李南书正蹲下来搓麻绳,不意看见不远处的雨水与泥流混在一起,裹着草块,随坡而下,李南书心里也不由“咯嘣”一下,雨太大了。

顷刻间,她扔掉了手里的麻绳,拼命地往村口跑。

雨水砸的眼睛一片模糊,裹着雨的风从她耳边呼呼而过,等她跑过陡坡,跨过山沟,跌跌撞撞地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山脚下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不知是打雷,还是什么。

李南书浑身发抖,不敢回头,撑着一口气,跑到了知青点。

说是知青点,原来是土地庙,阔阔方方的一个四合院样式,此时房檐下站着好几个人,神色都有些焦急,看着她回来,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徐永兰拉住她的手,“南书,你吓死我们了,大家刚才听到声音,说可能发生了泥石流,咦,南书,你的鞋呢?”

李南书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跑掉了一只鞋,闷闷地道:“麻绳断了,麦子散了,我本来想搓下,忽然打雷了。”

徐永兰还没开口,旁边的知青队长骆一勤先骂道:“断就断了,搓什么搓,一担麦子还能比命重要吗?”他说着说着,暴躁地踢了一脚廊下的簸箕。

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骆一勤没再说话,转身回了房。

和李南书向来不对付的苏清溪冷哼了一声,“队长这话说的,不就下场雨,就能扔了麦子?”

李南书朝她看了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清溪撇了下嘴,“没什么意思,实事求是而已。”

“你自己自轻自贱,犯不着到我这里来说事儿,我的命比一担麦把子重要。”

“是,是,李知青那么好的家庭,命自然是重要些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这么几年了,也不回去?”

“你命不也好,怎么没回去?”

苏清溪立即像被人蛰了一下尾巴,转身走了。李南书那是自己不回去,她不一样,她写了多少信回去求妈妈,妈妈也没松口。

徐永兰拍了下李南书的胳膊,“去洗个热水澡吧,琼玉烧的。”

等微热的水洒在身上,才稍微回了神,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到死神。

如果她真的死了,妈妈估计会哭死,当初她要下乡,妈妈就不同意,和她吵了好一顿,闹着要和爸爸离婚。

说就是看她是有妈的人,就这么欺负,当时哥姐几个站在门口,都不敢出声。

李南书想到这里,不由叹气,她可不能死,她们家的和谐、和睦,全靠她一个人两边维系。

这一晚,李南书睡得很沉,她梦见了自己的上一世,也叫“南书”。

大学即将毕业,通过了“三支一扶”的考试,等拿了毕业证就去报道。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山坡上的宿舍,翻开了一本年代文《七零之破茧飞行》,主要讲述女主在大学期间接触了经济贸易,后面迎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办杂志、开物流公司、创办红酒网站,成为一代商业巨鄂的故事,掺杂着一些商战、情感纠葛,以及打脸情节。

毫无疑问,这是一本爽文,她却看得心生郁结,为和她同名的边缘女配李南书一家。

李南书曾和女主一起在乡下当知青,因为一场意外而遇难,而女主拿到了原本属于李南书的工农兵大学名额,去申城读大学。

李家兄妹将妹妹的死归咎于女主,不停地找女主的麻烦,最后作为炮灰,获得了不同式样儿的悲惨人生。

番外里,男二还和女主感慨,幸好这个小书死的早,让这家兄妹互生嫌隙和怨怼,以致老死不相往来,不然他们未必有赢面。

看到这里的时候,和女配同名的她忍不住哭了一场,她想,如果女配知道,是自己的死,让兄姐反目成仇,甚而沦为女主向上爬的踏脚石,是不是得恨的要从墓地里爬出来?

她想,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不在意的东西,却是别人一辈子祈求都求不到的,比如她,从小就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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