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是什么样的人,能同时找上她们?并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将她们杀害,并分尸掩埋?
cu、海外账户、色|情|淫|秽、人口买卖……躲在代码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转移死者的人想表达什么意思?
警方的调查到底少了什么呢?
沈规慢步走到窗前,再看不进璀璨夜景。一层玻璃将屋内的暖黄与暗夜隔离,勾勒着他侧脸瘦削的轮廓。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交织成网,笼在身上,挣脱不开,无法行动。
强压下面对迷局的烦躁,他重新凝聚精力,试图从网格的缝隙向外窥探。
他看见了各有颜色的鲜花。
看见它们被突如其来的黑雾吞没。
看见无序堆叠的骸骨,和寻不见归处的魂灵。
十六具尸体的画面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闪过。沈规仿佛置身于放映机前,不厌其烦地回放着尸检细节。
骨骼、缺失的血肉、切割痕迹……
蓦地,零散的痕迹好像能拼成什么?
他呼吸一滞,再睁开眼时,眉头紧锁着,换了身衣服,快步往外走。
到底是他们遗漏了线索,还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错乱,必须立刻去求证。
临出门前,沈规顺手取下玄关柜上的黑色棒球帽戴上,拎上门口的外卖,低着头,孤身潜入渐暗的天色。
和警局只隔了一条街,几分钟的步行距离。
经过一处岔口时,沈规脚步未停,却悄然往拐角后扫了眼,视若无睹地继续前行。
紧盯着他的那道视线如鬼魅一般纠缠着。
只等他回头,便要将他重新拽入深渊。
“沈顾问!”
红蓝警灯频闪着靠近,副驾驶上的人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他的发丝被晚风拨至脑后,澄澈眼眸里映着星点,随着警车缓缓路过,携来一阵清爽的风。
楼川:“我们出去一趟,有事联系。”
他咧着嘴指了指手机,“没事也欢迎骚|扰。”
柱子调侃:“哥,要不我停下来你们再聊会儿?”
楼川白了他一眼,“正事要紧,继续开。”
这么说着,他的手还是伸出车窗,朝逐渐远去的沈规挥手告别。
沈规没有出声应答,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觉察暗处的人影似乎已经离开,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些许弧度。
夜晚的警局依旧灯火通明,尤其是法医科的灯,格外亮堂。
听到走廊里突然响起脚步声,贴着一排钟馗小手办的电脑屏幕后,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看清进门的人是谁后,贺安安一愣。
“沈顾问?你怎么回来了?”
她指了指外头,又说:“主任刚走,说他熬不住了,回去眯一会儿,后半夜再回来。”
沈规摇头:“我不找邹主任。”
他朝解剖室望去,视线紧接着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这个点,只有三名法医值班。
最终,他看向贺安安,问:“贺助理,方便搭把手吗?”
贺安安立马坐直:“好呀!”
……
“沈顾问,事情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贺安安一身牛劲儿使不完,一个人就能把尸体从冷柜里挪出来,按照沈顾问的指示,放在铁床上。
她转头正要搬下一具,就见看着弱不禁风的沈顾问居然轻轻松松地把裹尸袋抬了出来。
嚯,深藏不露啊!
贺安安:“沈顾问,你刚才说要重新检查切割痕和划痕,是之前尸检的时候,漏拍了吗?”
她说话的功夫,沈规已经开好灯,支好放大镜架,将一块块骨骼重新检查过去。
突然没活儿干的贺安安闲不下来,跟在旁边帮忙区分已检和未检的骨头。
铁床不够放十六具尸骨,之前都是按批检查的,但这次,沈顾问说检查完的先不要收进冷柜里。
贺安安不懂,但听话。
室内无人交谈,一片寂静。
直到贺安安注意到,沈顾问捧着一根骨头似乎看了很久,忍不住问:“沈顾问,这根桡骨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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