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么阴谋。”加雷斯沉着脸,“他赢我的概率就像四面骰子掷出五点——永远不可能。”
“可这毕竟是借出一队人马,陛下那里如何交代?”
加雷斯阖了阖眼,压下眼底的阴翳。
“交给我就好。”说完,加雷斯转身,在少女担忧的注视下快步走下旋转阶梯。
==========作者有话说:==========
在哥哥的眼里,弟弟永远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啊……
圆桌议会
几日后。
天空碧蓝如洗。
尘封已久的王宫尖塔重新升起旗帜, 只是图案由拜伦王室的族徽变成荆棘与蔷薇花。
大门洞开,马车一辆接一辆驶入。
卫兵组成的分界线外,民众纷纷驻足, 围观人群越聚越大。
那些没有镀银的黄铜色轮毂,意味着乘坐马车的并非贵族,而是不具备任何上等身份的工商户。
这无疑是破天荒第一遭。
在这之前, 除了军工极其卓越的平民英雄, 一般的子民绝对无权乘着马车来到这里,腰缠万贯的富豪也不例外。
马车停在从前王后翼的环形广场中央,马夫们跳下来,扶着各自的主人下车。
安静的广场热闹起来,戴着领花, 身穿礼服的绅士和老爷们彼此握手,操着各地的口音亲切交谈:
“愿主保佑!今天真是历史性的一天!”
“您也收到国王陛下的邀请?”
“准备提案比谈过的任何一单生意都要困难, 得拿出年轻时通宵画图纸的劲头……但愿不会出差错……”
两个卫兵拉开国王翼的后门:“先生们,国王陛下有请。”
这些各个手握财富的绅士们像忐忑的孩子, 跟在卫兵身后,穿过连廊、花园和楼梯,来到传说中的王宫议政厅。
象征圣教的十字架被从穹顶上拆除了, 大理石圆桌摆在大厅最中间, 数十把椅子以此为圆心, 一圈圈向外排列开。
“早安, 诸位。”一个声音说,“长途跋涉辛苦了。”
声音来自最前方泛着金光的王座。
工商代表们惶恐地立正行礼, 这是他们第一次从画像以外的地方见到陛下, 尊敬的蔷薇之王本人!
该偷瞄上一眼的,瞧瞧国王是否和画中描摹的一样俊美无俦。国王罹患眼疾, 却依旧指挥军团对抗教皇国的进攻,传闻他的眼摄人心魄,即便目不能视,也能勘破人心。
然而无人抬头。王座的威压如同巨石,让他们弯下腰杆。
“入座吧。”楚临淡淡地说,“这场议会朕筹谋了整整一年。你们平安前来,朕十分欣慰。”
工商代表们沉默地落座。楚临听见卫兵上前的声音,他不动声色地手背朝外拂了拂,暗示他们退下。
楚临站起身。和第一次接见格雷文时一样,黑色的绸缎蒙住他的眼睛,他稳稳走下台阶,无数屏息凝神的视线向他投来,他看不到,却感受到了。
他在最后一把为他而留的椅子上坐下,整个过程平静而有条不紊。
“各位的提案,事先朕每个都已看过。”楚临左右微微转头,确保每个人都听得到他说的话,“的确让朕耳目一新。”
工商代表们暗暗交换眼神,脸上的惊讶掩饰不住。
“王要为工商代表们召开圆桌议会”的消息,和战争一样早就传遍了整个国家。
代表们感激王的尊敬,可打心底里,他们并不抱太高的期望,只求这一趟能得到礼遇,不被贵族爵爷们大呼小叫。
每个代表的提案都有至少二十页羊皮纸那么厚,由专人朗读,需要两个识字的侍从接替两天才读完,转换成盲文的硬质纸张更是要装满两大箱子。
日理万机的国王陛下,竟然说他看完了?
“朕很想捡重要的拿来讨论,可惜实在难以取舍。”侍从们进来上茶的间隙,楚临又说,“看来这次会议至少要举办三天。各自都找好住处了么?王宫可没法给这么多人提供歇脚的房间。”
善意的哄笑声中,代表们为自己卑贱的出身而惴惴不安的情绪,因楚临的一句玩笑话而消弭了。
“这是史无前例的壮举,尊敬的陛下,”一位年轻的绅士鼓起勇气,“您的爱心和远瞻会造福蔷薇公国。臣等今日参与,是毕生的荣幸,臣的家族会因这一天而获得荣耀。”
“这个国家需要更多的声音,陛下,我们来就是做好了为那些不被人注意的低劣之人发声,为商贩、渔民、采石工和纺织女发声的准备!”又一个人道。
楚临嘴角扬起深以为然的笑。
“事不宜迟,开始第一个议题吧。”楚临展开侍从奉至他手中刻着盲文的卷轴,“从造桥与内河船舶通航的福利冲突先开始。你们有的是畅所欲言的时间。”
夜幕降临,稀薄的星光透过窗户,洒在昏暗的长廊。
加雷斯站在议政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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