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一样。”楚临声音干涩,“格雷文会魔法,几乎到了精通的地步。而且他是个让人有安全感的人……是会让人觉得熟悉的那种安全感。”
“陛下没感觉过什么不对劲么?”珍妮内心在尖叫了。
“也有一点……”楚临迟疑。
珍妮刚要说话,楚临皱眉道:“格雷文说自己未婚,可我碰过他的手,他戴的明明是婚戒,却借口说是兄长的礼物。声音听着很年轻,却有妻子了么……他本人相貌如何,英俊么?以你们小女孩的眼光来看?”
“陛下说的不对劲就是这个?”珍妮脱口而出,“的确俊美无俦,不,关键不在这啊!”
少女捂住心口。楚临把薄毯团成一团,连盲瞳中都流露出烦躁来。
“把试用期这码事忘了吧,”楚临说,“就先这样。反正除了格雷文,现在也无人可用。”
珍妮叹了口气:“遵命,陛下。”
三分钟后,女孩退出书房。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替她关上厚重的黄铜门,接过她手里的托盘。
“他有说什么吗?”加雷斯问。
两个人走向长廊尽头最僻静的楼梯,珍妮道:“珍妮在陛下面前为殿……为您据理力争过了,陛下同意让您留在布钦汉斯堡。”
“我现在不是聋子了,”加雷斯乜着她,“女使大人在里面慷慨激昂的陈词我可听得见。”
“……往后不会了!”珍妮脸红,“再说陛下不是护着您的么!除了珍妮,陛下从前可是谁都信不过。”
加雷斯扯了扯嘴角,意识到什么,迅速发出一声冷哼。
“他对所有人都很防备么?”他问。
偶尔有侍从路过,看着不久前打得鸡飞狗跳的御医长和侍女正交谈融洽,无不露出大脑一片空白的表情。
珍妮压低声音:“既然如此,您更要尽心照料陛下,就像从前他还是您的侍卫长时那样细致入微才行。也算没辜负陛下对您的信赖啊。”
这话听着怪怪的,加雷斯强迫自己不去细细品味:“望不吝赐教了。”
“哦,说到这,”珍妮瞥他一眼,“等到尼克洛姆真的被扳倒了,您的愿望也算实现了。到时候您准备怎么办?安稳地隐居起来,度过余生?”
“差不多。”加雷斯硬着头皮应付。
“就放下您和陛下之间的过往了么?临走前也不打算告个别?”
……那只会把情况搞得更糟吧,加雷斯悻悻地想,愿主保佑他不会有这一天。
“珍妮可以帮您二位调解的,”珍妮拍着胸口,“珍妮很擅长,譬如哥哥和嫂子两个吧,珍妮劝架的经验可谓——”
“拜托别啰嗦了!”加雷斯忍无可忍,“再用你的哥嫂打比喻,我就用魔法封住你嘴巴!”
珍妮讪讪地住了口。
加雷斯无奈地挥挥手:“罢了,还是聊聊他吧。当初他到底是怎么突然罹患上这眼病的?城堡里到处是传闻,一听就是捕风捉影。”
“那些诅咒之说么?都是为了噱头,越编越吓人。”珍妮不以为意。
他们走下楼梯,来到后院的水房。
几十个木桶摆在后院水井边,加雷斯把用过的杯盘泡在一个桶里,两人拐进另一个阁楼大的房间,里面满是药材味,坩埚里的药水咕嘟冒泡。
“陛下的眼病,您真能治好?”珍妮观察着紫色的药水。
加雷斯蹲下来添柴:“你说说看你了解的起因。”
“这和治病有什么关系?”珍妮不解。
加雷斯背对着珍妮,声音蓦地有些不自然:“你不懂,说你的就是。”
“好吧,那您确实问对人了,”珍妮靠在装药粉的柜边,“当时珍妮确实就在现场。”
火光映着加雷斯的眼睛,棕色的瞳孔深处跳跃着忽明忽暗的绿光。
“那是庆祝日,解放后的阿斯莱德简直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哦,抱歉,这么说可能让您觉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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