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衔站在平台上,看着那只巨大的生物缓缓沉入深海,消失在黑暗中。
他这才靠着栏杆滑坐下来,松平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啊啊啊啊啊啊今天忘记定时了!!很抱歉!!
得加钱!
向玉舟登上平台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陆子衔坐在湿漉漉的甲板上,靠着生锈的栏杆,毯子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发青, 整个人却如释重负。
“走了。”
陆子衔睁开眼, 看着他,慢慢地笑了。
“这活太累了, 得加钱。”他说。
向玉舟没有回答,一把将陆子衔从甲板上拉起来, 手臂那条湿透的毯子从他肩上滑下来, 他顺手团成一团,像拎一条死鱼一样拎在手里。
“你怎么上哪都带着这个毯子。”
向玉舟的语气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调子, 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但陆子衔听出了一点很淡的嫌弃。
“是不是像某种个人标记一样, ”陆子衔笑了笑,“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我。”
“……”
向玉舟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回头烘干了还你。”
……
陆子衔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异常收容局高层的预期。
深海事件之后,那段陆子衔站在风雨中、仅凭一人便令巨大污染物俯首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了整整七天。
虽然帝国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 删帖、封号、全网关键词拦截——勉强把热度压了下去,但那些画面已经刻进了无数人的记忆里。
人们开始讨论“那个披毯子的人是谁”, 开始质疑“收容局到底隐瞒了什么”, 开始恐慌“原来我们身边一直有这种级别的怪物”。
旅游业率先遭受重创。
滨海城市的海景房一夜之间无人问津, 邮轮公司股价暴跌, 连带着海鲜市场都跟着遭殃——民众不敢靠近海了。
那条被陆子衔“驯服”的深海污染物, 连同那片被黑色海水浸透的海域,被帝国以“军事管制”的名义无限期封闭。
曾经的黄金海岸线, 如今只剩下生锈的铁丝网和巡逻的军用无人机。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个披着灰扑扑毯子的青年,被从公众视野里彻底抹去了。
他的档案被重新加密,权限等级提到最高——sss+。
全帝国能调阅这份文件的人,不超过五个。
他的房间窗户换成了防弹玻璃,看管他的人从两个变成了四个,从四个变成了八个,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多了三倍,连他房间的窗户都被换成了防弹玻璃。
不是囚禁,胜似囚禁。
向玉舟把那条湿透的毯子送回来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到陆子衔房间门口,门没关。
他往里看了一眼——陆子衔坐在床边,袖子挽到肘弯,露出苍白的手臂。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蹲在他面前,针头扎进血管,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胶管慢慢流进试管架上的容器里。
一管、两管、三管……
向玉舟数了数,五管,每管至少80毫升。
他认识那个研究员,是激进派的人,金特员的下属。
谁也不知道这些血会被送到哪里、用在什么地方、用来做什么实验。
向玉舟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那五管血被贴上标签、装进恒温箱、被另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快步拎走。
他这才走进房间,把毯子放在床上。
陆子衔正用棉球按着肘弯的针眼,看见他进来,愉快地招了招手。
“噢,来啦。”
向玉舟把毯子往陆子衔手边推了推,“洗过了。”
“谢谢。”
陆子衔把毯子抱进怀里,下巴缩进柔软的布料里,如同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向玉舟没急着走,在门边的凳子上坐下来,背脊挺得很直,双手搭在膝盖上,像一个准备长谈却不知从何开口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的嗡鸣声在头顶响着。
“你会觉得不公平吗?”
他突然问。
陆子衔动作一滞,把按在肘弯的棉球丢进垃圾桶。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个还在渗血的针眼,看了两秒,然后把袖子放下来。
“还好,”他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就是好不容易习惯了当咸鱼,又要被迫工作,感觉太糟心了。”
向玉舟略一沉默,“没人能逼得了你。”
以眼前这个人的实力,他真想逃离这里,现在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那些摄像头、站岗的特工,在他面前跟纸糊的没有区别。
“确实。”
陆子衔却只是笑了笑,摇头道:“但我逃过很多次,现在不想逃了。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