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小鱼就是小鱼,鱼没有记性,关策也把慕乐忘得很快。
战火是一夜之间就燃起来的,慕乐领兵出征前,皇帝举办饯行宴,慕乐明日就要启程,便没有多喝,反倒是关策,坐在角落里也没躲过瑞王的毒手,一杯跟着一杯酒下肚,关策本就不太清晰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
临行前总要再说句话吧,好歹留个念想,慕乐这样想着,主动靠近,问关策有没有人接回家。
“没有,”关策很乖巧地被慕乐拢在怀中,抬头说,“将军,你好吵。”
心口处被这人用指尖点着,慕乐低头靠近了些问:“对不住,不是故意吵你的,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关策点点头,坐在马车上看月亮,风把他吹得清醒了点,意识到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明天就要离开了。
是死是活都说不好。
不亲一下实在可惜。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也或许是慕乐的心跳太响,总之关策突然变得大胆,他拉起慕乐的手,心想,如果这次没有被推开。
果真没有,事实上,慕乐被他那对狐狸眼看着时,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将军,明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想不想做些……你情我愿的事情?”关策在慕乐手心蹭了蹭,慕乐艰难开口:“我不懂。”
关策叹了一口气,这人明明已经忍到极限,看起来不像是一点不喜欢的样子,怎么还要装腔作势。
罢了,关策觉得虽然两人都没有经验,但他看过的图册话本应该是比慕乐多一些,于是跨坐在慕乐腿上,晃了晃自己的腰,突然在某处蹭一下,笑着问:“这是不懂吗?”
马车停了,慕乐闭上眼睛,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将关策遮在怀里,一路未停,直接回了房间。
人躺在榻上,接下来该如何,两个人倒都犯了难,关策被痛得倒吸一口气,掐着慕乐让他轻一点,慕乐一边抱歉一边动,用吻把关策的骂声堵了回去。
将军府的桃花正开,慕乐心里软成一片,他没想到关策心中竟然有他,如此不舍,他低头去啄吻关策的耳垂,低声说:“早知道你心里有我,何必蹉跎这段光阴,明日我便走了,等我回来好不好?”
关策听到“心里有我”四个字,有些心虚,但刚刚温存过,直接否认太没良心,他装作疲惫的样子,哼哼了两声,说:“我等你回来就是了。”
三年书信,没得到关策只言片语,慕乐早就明白自己这是被始乱终弃了,其实想来想去关策确实没做出过什么承诺,也没说过喜欢。
说到底这个人就是一个薄情的坏蛋,慕乐惦记了整整三年,就换来一句“不作数”,姻缘结不作数,姻缘自然也不作数。
关策嘴里到底什么作数?
慕乐看关策低着头时露出来的发旋,叹了一口气,实在拿他没有办法,牵起关策的手说:“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先回家。”
死缠烂打非君子所为,慕乐以前总觉得自己要当个君子,但现在他觉得当君子也没什么大用。
关策知道自己挣脱不开,反而变得听话,盯着慕乐又宽厚许多的肩膀看,临下车前没忍住说:“你很想我,对吧?”
慕乐心中警铃大作,不知道知道关策又憋着坏要做什么。
关策脸上还带着妆,乌发雪颈,像从天上坠落到慕乐面前的小月亮。
“我想你,你待如何?”慕乐感到关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袖,指尖向上游走,带动心脏泛起丝丝的痒。
哎,关策在心里感叹,这将军在边关三年,男子气概更盛,看这臂膀,看这肩背……
三年前那一夜其实感觉不错。
他收回自己的目光,盯着慕乐道:“要不,今晚留下叙叙旧吧。”
如何叙旧无法细说,总之慕乐留宿在了关策卧房,心中那些被抛弃的哀怨也几乎不见。
关策从慕乐怀里醒过来,恍惚间终于想起来,三年前那天早上,他醒过来时,慕乐已经离开。
哎,一时色迷心窍,如此这般,谁能料到三年后竟然甩不脱了。
慕乐把关策箍得很紧,仿佛睡梦中也怕人消失不见,其实关策觉得慕乐不必如此,他回了京城,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策就是想跑路也不太可能。
“醒了?”慕乐在关策颈窝亲了一口,手上的力气是一点没松。
关策推了推,没推动,有气无力道:“早朝……”
“我同你一起。”慕乐翻身起床,自己收拾得神清气爽,还帮关策把官服穿好,一副关策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的样子。
关策现在不用站在队尾了,但和慕乐还是差得很多,他支着耳朵听慕乐述职,边关三年实在是很难熬的三年啊,慕悦都长成端庄稳重的大姑娘了。
想到昨晚慕乐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关策罕见地有些愧疚,下朝后便又答应了慕乐同行的邀约,又是一路无话,慕乐是不会说,关策是不想说。
待到车停在关策家门口,慕乐伸出手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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