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就能折断。
多么漂亮的一切啊,即将彻底属于自己……
“等着我。”
祁洛点了点头,磨磨蹭蹭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白色的小狗玩偶。
毛茸茸的,小小一只,躺在掌心就能包裹住的大小。
“这个,你拿着。”
这是他在系统商场用积分兑换的替身小狗,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替裴砚辞挡下一击。
小狗的两颗圆眼睛黑漆漆,有点傻傻的,但更多的是可爱的呆萌,裴砚辞心头微微一颤。
“嗯,我会好好将它带在身边的。”
裴砚辞将迷你的玩偶捧在手心,低下头轻轻吻上小狗,眼眸微微抬起,认真地注视着祁洛。
似乎在此刻,他亲吻的不是小狗,而是身前无比亲近之人。
祁洛没忍住脸颊有些发烫,叮嘱道。
“要一直带在身上,不能取下来,尤其是上战场的时候。”
“小狗……会代替我保护你。”
趁着将士们没有注意,裴砚辞飞快摸了把祁洛的脑袋,随后按着他的后脑在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好,阿洛也要乖乖等我回来,我留下了暗卫护你,有事唤他们一声便可。”
祁洛轻轻点了点头,手指依旧抓着他的衣角没有松开,仿佛这样就能阻止时间的流逝,将分离拉得更久,更久一些……
天公不作美,不知何时刮起了风,紧接着天上竟撒起了细碎的雪。
冰渣子裹挟在疾风中冲撞在人脸上,身上,如粉如沙,打得皮肤生疼。
祁洛努力睁开眼睛看向裴砚辞,目光细细描绘他的轮廓。
后者轻叹口气,掀开斗篷将他裹了进来。
“阿洛,若是再这样下去,我真的……”
裴砚辞之后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将祁洛抱得更紧了,用力将他按在自己的身上,揉碎了骨肉般用力极大,却又怕伤了他,克制着发抖的指尖。
当着数万将士的面,毫无顾忌。
“咳咳!”南将军忍不住出声提醒。
“殿下,再不出发恐怕会误了时辰,路上雪堵了,王爷回京亦不方便。”
裴砚辞脱下斗篷披在祁洛身上,缓慢的,仔细替他绑上系带,动作无比珍视。
呢喃般的叹息,“阿洛,回去罢。”
回京城去,等我回来。
风雪愈加剧烈,将裴砚辞的面容挡得有些看不清,但他灼热的目光透过了一切,烧得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裴砚辞缓缓替祁洛戴上帽子,彻底阻隔了视线。
“带王爷回去,务必平安送达。”
先是视线,最后连声音也消失了,祁洛紧紧抓着斗篷,温存裴砚辞的体温,但只是徒劳。
“好冷啊……”
雪下的更大了。
祁洛茫然地上了马车,目光长久地注视着远去的队伍,心间仿佛空了一块。
风雪也在哭泣吗,为何他竟连离别时不舍的眼泪都无法流出?
如同搅碎了的玻璃刺入眼中,硬生生剜得血肉模糊,却无法落下鲜血淋漓,只能硬生生吞入腹中,在心底越埋越深。
直到许久后,某一瞬间骤然崩坏,一切都无法克制地喷涌而出。
祁洛后知后觉地呜咽出声,身子埋进斗篷,在马车内一角缩成一团,颤抖着压抑哽咽,死死咬紧牙关。
“呜呜……不许哭……”
“就分离一小会,很快就……就能见面了,不,不许哭……”
双眼仿佛有流不完的泪水,明明很努力在擦掉,但眼前越来越模糊了。
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无法呼吸,每一次呜咽都让痛苦更深一层。
祁洛难受地紧紧抓住自己,指甲深深陷进肉中,身子蜷成一团,就连溢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哭得控制不住打嗝。
他从前看小说时经常会描述打哭嗝,那时他不相信,流泪怎么会打嗝。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一切比书中描写的更难以控制。
痛苦得连哭声也无法坚持,只能哽着嗓子勉强维持呼吸,到最后上气不接下气,快要窒息般绞痛无比。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