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让人把心都剖出来送给他。
赫末斯咬牙。
上帝，他真该死啊。
竟然拒绝如此可爱的小家伙的请求！
他是个坏主人。
心疼和愧疚上涌，赫末斯抱着祁洛擦去眼角的水光。
“对不起，宝贝……原谅我，现在就给你买，该死，哦不，我是指我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拒绝你了……”
赫末斯语序混乱，慌乱地请求原谅。
眼里的沙子马上就要出来了，祁洛瞳孔一动，又不小心转了回去。
粗糙的沙粒磨得眼睛生疼，生理泪水流得更厉害了。
祁洛一边落泪，一边给赫末斯解释。
“没有，我只是眼睛不舒服……”
祁洛越这样说，赫末斯就越是心疼，最后竟直直吻上了他的眼睛。
“宝贝，甜心，祁洛……请不要哭泣，你的眼睛比缀满星星的夜空还要美丽，如此漂亮的钻石……我不忍看你伤心。”
或许是时代背景的缘故，这个世界的人说话很大胆。
赫末斯说过很多像是情人之间亲密的情话，正如此刻的“告白”，无尽赞扬祁洛的美好。
他的眼睛像神秘的大海，对视的瞬间就会将人吸进去，碧波荡漾。
微微张开的嘴角弯成适度的曲线弧度，是一张过分鲜明的脸，颇具异国情调。
不得不承认，赫末斯好看的不像话。
祁洛一直都尽量去抑制不正常的心跳，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如此，要习惯这种语言。
但亲密的话听多了，总是会让人沉沦。
正如此刻眼前金发少年专注的目光，捧着祁洛的脸，一下一下亲吻着他。
祁洛的眼睛很早就不疼了。
生理泪水也没有再流出。
赫末斯好似没有发现这一点，依旧小鸡啄米似的，小心翼翼地落下私心。
人偶的身体很脆弱，不能太用力，所以他的动作很轻，每次得逞的瞬间都会偷偷压下扬起嘴角。
祁洛忘记了反抗，主动地承受着他的亲近。
许久后，他突然开口。
“亲吻代表什么？”
赫末斯动作一顿，指节抵在唇边，不太自然道，“……有很多说法，问好，回礼，道歉，祝福……”
下一瞬，赫末斯瞳孔骤缩。
祁洛直起身子向前。
一道小小的，湿漉漉的吻贴在了赫末斯的脸侧。
“道歉礼。”
祁洛亲完就坐了回去。
“抱歉，刚才让你误会了，我其实并没有不开心。”
赫末斯浑身肉眼可见地变的通红，就连指尖都泛着粉，轻微颤抖，不可置信地摸上了祁洛亲过的位置。
怎么回事？
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还有那种兴奋得快要死掉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天啊，快要疯掉了……
祁洛亲他了？！
上帝啊，太阳神生命之神一切神明！
他的缪斯亲吻他了！
“……所以，我们现在还能去吃黑面包吗？”
“当然，什么时候都可以！”
祁洛话还没说完，赫末斯非常豪气地揣了一大兜金币，神清气爽地起身换了套衣服，将祁洛放进挎包出了门。
街道人群熙攘，摆摊的小贩比从前多了几倍，生意极好。
赫末斯将包抱在胸前，时不时给祁洛介绍。
“这家的宝石是假的，都是河边捡来的石头……那家的神秘药水也是假的，我亲眼看见他用蟾蜍液兑牛奶，煮了一半还差点被臭晕……”
赫末斯的声音不算小，附近的人稍加注意就能听到，不少外来者悄悄止住了购买的动作。
眼看摊主们黑了脸，祁洛连忙催赫末斯加快步子离开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如果不是在外面，我或许会想亲你。”
赫末斯压低了声音。
“这次是什么？”
道歉，祝福……还是其他？
细小清澈的声音从包内传出，闻言赫末斯心头一动，在祁洛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
抿了抿唇，笑道，“都不是。”
他没有正面回答，“要喝蜂蜜水吗？古娜阿婆自己做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
祁洛点点头。
“赫末斯，好孩子，遇到什么好事了，从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过。”
古娜阿婆年纪大了，操着一口晦涩难懂的外地口音，祁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哎哟，让阿婆猜猜，是不是遇上心爱的姑娘了？”
赫末斯接过盛满的蜂蜜水，笑意更盛了，心比蜜甜。
笑嘻嘻地，用同样的语言回答。
“阿婆，不是姑娘。”
“噢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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