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没问原因,把左胳膊伸出来。
肖靳予在她旁边坐下来,止血带绑上臂,然后抬头看她:“闭一下眼睛。”
她听话地闭上,针尖刺入的瞬间,她眉头轻轻皱了下,血液顺着真空管流入,满满一管。
“好了。”他拔出针,用棉球按住针眼,“按一会儿。”
温梨睁开眼,看着他把血样标好编号放进了冷藏隔层。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她问
“嗯,我怀疑你胳膊上的肌贴有问题,你记得是谁给你贴的吗?”
温梨愣了愣,胳膊上的肌贴是好几天之前贴的,确实不记得谁贴的了,她们队员之间互相贴肌贴很正常,一般都是谁在旁边递给谁。
所以不是她误食了什么,而是有人故意陷害她。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凉了半截,她们可是每天一起训练的队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不记得也没事,我已经查到监控了。”肖靳予说,“你配合调查,我会把证据交上去,很快就没事了。”
温梨眼睫轻颤。
她没有问他是怎么找到的,只是点了头。
“这几天别胡思乱想。”肖靳予站起来,把医疗险合上,“按时吃饭,我去把样本送检。”
温梨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你也是。”
“嗯。”他对她笑了声。
走之前,他把温梨胳膊上的肌贴揭下来,装入了透明袋。
两个小时后,血液的检验报告出来。
不出他所料,是阴性的,如果是口服或注射,血液中的浓度不可能这么低,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药物是从外部渗入的。
那瓶吸收液、还有肌贴。
所有的碎片拼在一起,方向越来越清晰。
他拿起手机,拨了季丞的号码。
没人接。
再拨,还是没人接。
直到第三个,终于响起季丞不耐烦的声音。
“你有完没完?”
肖靳予没给他继续骂人的机会:“温梨出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么?”
“她的尿检是阳性,现在被停赛调查了。”
“阳性?这怎么可能?她回家那几天过来给我做饭,自己都不敢吃,怎么可能会阳性?”
“是有人害她,有人动了她的肌贴。”肖靳予说,“我需要你们医院的那个皮肤渗透检测方案。”
季丞沉默两秒:“什么东西,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
“药剂科的研究,你实习时不是在皮肤科参与过吗?”
季丞完全不记得了,印象中他大学好像是参与过什么皮肤实验:“不是,你怎么连药剂科的研究都知道,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东西?”
肖靳予没空跟他插科打诨:“你能帮吗?不能帮我找别人。”
“能,这是我亲妹妹,不能帮也得帮。”
“好,我把东西寄给你。”
第二天下午,季丞专程从海市赶来。他带来的报告比反兴奋剂机构的专属检测还要清晰。
肌贴的黏合面确实含有□□,剂量不大,正常情况下很难通过完整的皮肤屏障进入体内,但温梨的训练强度高,大量出汗会加快代谢,药物渗透的吸收率会提高很多。
而且一般人会默认□□只能口服或注射,调查时压根不会怀疑是肌贴的问题,这也是动手脚的人打的算盘。
季丞靠在桌沿上,眉头拧得很紧:“□□能通过皮肤渗透这事,那些专家能信吗?”
肖靳予说:“做个实验不就行了。”
他撕了一截肌贴,倒上相同浓度的□□溶液,贴在自己胳膊内侧,当天还模拟了温梨日常训练时的活动量,晚上时采集尿样和血样送检,实验结果与他的推测完全一致,尿检阳性,血检阴性。
国外也曾有过类似的案例,肖靳予熬夜把国内外的学术数据库翻了个遍,找到好几个类似的例子。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运动员在听证会上反转的例子,只要找出污染源,并证明运动员没有故意过错,惩罚就可以被撤销。
问题就在于他没有找到污染源,那个肌贴上虽然有□□残留,但是证明不了□□来自哪里。梅帆买的□□早就被她处理干净,购买记录他也拿不到。
所以他只能从另一个方向入手。绕过梅帆,证明温梨本人没有故意过错。
肖靳予坐在木板上,周围打印了成山的资料。
季丞光是打印纸的厚度都头疼了:“你睡会儿吧,这都几天了,你不累吗?”
“还好,你累可以去休息。”肖靳予说
季丞去睡了一觉,半夜醒来倒水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之前觉得肖靳予这个人不近人情,对什么都毫不在意,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但现在,这块石头正在替他妹妹凿开一座山。
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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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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