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个域虫领主里,塞拉斐尔像个圣洁的大天使,好看归好看,总觉得缺点活气。
阿蒙就不一样了,敏感灵动,有时又带点邪气,气质特别,让人没办法不多看他一眼。
哪怕是约尔也得承认,自己能这么轻易地原谅这个虫,他的外貌大概立了很大的功劳。
“……真的吗?”
长相大概是阿蒙从来没考虑过的因素,但母亲这么说阿蒙的嘴角已经开始往两边跑了,他以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坚强质疑:“可是塞拉斐尔长得跟我一样……”
约尔没让他把话说完,笃定道:“你比他好看。”
明明一体两命,但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阿蒙美滋滋地点头,哪怕母亲是在哄自己呢但换个角度想想,母亲甚至愿意说好听的哄自己!
雄虫甚至开始幻想起来,说不定只是因为母亲太担心塔斯特了,自己的种子如今也在母亲的身体里,说不定哪一天,就轮到自己了……
这话阿蒙听进去了,但听进去的不止是他。
约尔的肚子里,那颗一直安安静静蜷着的虫卵,隔着肚皮探出了一丝极细的精神力,仔细观察阿蒙,看看母亲喜欢的,到底什么样。
塞拉斐尔把塔斯特安置在产池隔壁的隔间里,调好医疗舱参数,确认塔斯特不会出意外,才退了两步,神思不属。
他没有立刻转身回产池,刚刚路过门口,他听到了阿蒙的笑声,也看见阿蒙已经跨进了产池,坐在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扶着母亲的腰,整个虫满脸笑意,再也不见之前的焦躁。
一定是母亲哄了他。
塞拉斐尔心里明白,母亲喜欢哪个虫,都是应该的,但胸腔里沉甸甸的
只是一个承载负面情绪的分身……明明自己才是
念头升起的瞬间,他被自己吓了一跳。
塞拉斐尔转身,靠进隔间的阴影里,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努力把那股翻涌的涩意按住,他闭着眼,不敢让那些念头扩散,更不敢走出去让母亲发现异常。
总有一天,母亲会看到自己的,只要自己够努力
产池里,约尔有些奇怪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明明之前还一副迫不及待要长大要出来的架势,蹦跶个不停,这会儿怎么没动静了。
他疑惑地轻轻拍了拍肚皮:“……你在干嘛?”
虫卵没有回应,要不是能感受到它在努力吸收自己体内的能量,约尔都要担心它出事了。
偏偏身后的阿蒙还在乱出主意,“难道是缺雄虫信息素?该到雄虫有用的时候了?”
约尔一把捂住他的嘴,虫卵已经有了意识,嘴上开开玩笑就算了,难不成还真想进去跟他见见面吗?!
荒谬!
被约尔瞪了,阿蒙也不慌,反而乐呵呵的笑出声。
“别闹,一会儿塞拉斐尔要回”约尔话音未落,忽然顿住了。
一股磅礴的信息素从他身体深处涌出来,带着温热的、糜烂的甜,毫无疑问,生产的讯号。
阿蒙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连忙收起不正经的架势,扶住约尔的后腰,另一只手虚虚地拢在他隆起的腹部上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隔间里的塞拉斐尔也冲了出来,他几乎是砸跪在池沿边上,紧张地盯着产池。
连隔间里的塔斯特的体征检测器都猛地跳了两下,发出短促的嘀嘀声。
约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眼看了看面前两个紧张的雄虫,有些无奈:“……我没事。”
虫母的身体天生为孕育而生,一个虫卵的娩出完全称不上费力,说句不合适的,甚至可能比蓝星上的母鸡生蛋还轻松。
但阿蒙和塞拉斐尔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紧绷,阿蒙连草叶子都在微微发颤,气氛都到这里,约尔只能跟着集中注意力,盯着自己的肚子。
唔有东西在往下滑有点诡异
好像要出来了
浅金色的营养液中,有带着血色的浓稠液体晕染开来,那是虫卵自带的产液,帮助润滑产道,顺利产出。
但那抹血色散开之后,过了好一会,虫卵也没有出来。
阿蒙的呼吸变重了一些:“……怎么还没出来?”
塞拉斐尔已经站起来了,他盯着那片血色扩散的地方,犹豫道:“要不要把赞恩叫来?,他能当半个医生用。”
约尔沉默了一瞬,他有些不太愿意跟那个虫接触,总会让他想起不好的事
正纠结的时候,“噗通”一声,沉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落进了水里,营养池的池面泛起一圈细细的涟漪。
这下不用纠结要不要找赞恩了,两个雄虫紧张地盯着约尔,约尔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们又同时看向池底。
虫卵大概是真的被约尔那句“长得太大太丑会不喜欢你哦”吓到了,明明是领主级虫卵,偏偏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虫卵都要小,沉在池底那片被产液搅浑的水面下,只能看到一团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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