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如神祇的雄虫,此时趴在舷窗前,不顾形象地将整张脸贴上去,满眼痴迷地看着下方那艘不起眼的飞船,不自觉呢喃:“虫母真的虫母”
他的指尖在舷窗上轻轻滑动,像是想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触碰到他渴望的虫母。
片刻后,他猛地转过头,盯着列奥尼乌斯,眼底的痴迷还没散去,语气却带上了酸:“母亲居然给了你一个领主子嗣,何等极致的偏爱。”
哪怕是古早时候,也是极得虫母心意的领主,才能在努力很多次后,运气好才能得到一个“被选中的子嗣”。
一想到这个子嗣意味着母亲对列奥尼乌斯的专注与宠爱,塞拉斐尔连牙根都在泛酸。
列奥尼乌斯却看都没看他,只是低声纠正:“他还不是你的母亲。”
这话说得塞拉斐尔几乎要痛心疾首了:“还不是因为你忤逆母亲,让他如此烦忧,否则我现在应该造了一个沃纳星那么大的草笼子,让母亲无论待在哪都舒舒服服。”
也让自己无时无刻一直链接着母亲的精神力,享受跟母亲贴贴的每一刻。
列奥尼乌斯终于抬眼:“那就尽快解决他的烦恼。”
塞拉斐尔顿了顿,收敛了那副不正经的神色,“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列奥尼乌斯抬手,指了指终端上正在播放的画面,全是他收集的蓝星习俗与日常。
围坐在餐桌前吃饭的一家人,拎着包匆忙走在街上的上班族,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年轻人,甜蜜依偎的男男女女
“以约尔从小到大接受的理念,无论是被当做生子的容器,还是要跟那么多虫……都不是他能接受的。”列奥尼乌斯看着下方的飞船,“他已经替自己选好了路,他想做一个普通雄虫。”
而自己留在他身体里的领主级子嗣,是这条路上最大的障碍。
那边塔斯特已经挨完了打,正竖着耳朵偷听两个领主的对话,越听越不对劲:“什么意思?你们要对约尔肚子里的虫卵做什么?”
德克斯特瞪了他一眼,但还是飞快解释:“领主级的虫卵想要顺利诞生,必须接受大量战虫对虫母的灌溉,是是你对约尔做的那种灌溉。”
塔斯特的脸瞬间僵住。
“你没发现你上次之后,虫卵长大了许多么?”
塔斯特甚至顾不上一直以来对领主的嫉妒了:“领主不行吗?领主的信息素跟我们不一样,他一个虫还不够?”
德克斯特摇头:“不是量的问题,领主之所以是领主,除了天生的等级,还必须接受其他战虫共同的祈愿,否则不可能顺利降生。”
就像列奥尼乌斯,他就是在其他战虫“希望有一个爱护我们、带领我们走向繁荣的领主”的共同期待下诞生的。
他对战部虫崽子如此宠爱,也有这个原因在。
但这些原委,不是由虫母亲自产出,只是复制品的塔斯特跟德克斯特,在此之前都是不知晓的。
塔斯特沉默了一瞬,“……不,”他低声说,“约尔连我……连我那天他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德克斯特和列奥尼乌斯都听懂了。
塔斯特深吸一口气:“他不可能接受得了那么多战虫,他会崩溃的。”
德克斯特看着约尔的方向,目光里有心疼,也有坚决:“所以约尔肚子里的虫卵,得降到次领主级,甚至更低。”
塔斯特愣了一下:“……怎么降?”
“让他对虫卵心生厌恶。”德克斯特的语速比平时快,“因为饱含母亲的关注,虫卵才会是领主级。”
哪怕抗拒如约尔,但他抗拒的始终是生子本身,害怕的是被关起来毫无尊严地生孩子,但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本身,他从来没有恨过。
塔斯特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德克斯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要做的,一是停止为虫卵灌溉任何雄虫信息素,这也是为什么把你叫来的主要目的,你不可以再对约尔有任何越轨的行为。”
塔斯特的耳尖“唰”地红了,连脖子都跟着烫了起来。
“其次,要让约尔对虫卵产生厌恶,这就需要域族领主出手了。”
舰艇舱室内一时有些寂静。
主动选择抛弃下一代领主,对任何战虫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有得选就不错了。
还得感谢那些矿工,是他们让约尔重新拥有了对身体的掌控力,如果像之前一样,身体全部能量优先供给孕囊,他们连如今这样的余地都没有。
多想无益,列奥尼乌斯转过头,对塞拉斐尔点了点头:“拜托了。”
塞拉斐尔摆摆手,目光落在下方那艘飞船上:“我是域虫,虫母的心意所向,就是域虫的方向。你愿意为了虫母做到这一步,我才要感谢你。”
不然,如果列奥尼乌斯带着战部虫强行灌溉、强行让约尔生产,塞拉斐尔哪怕是领主也毫无反抗之力,域虫的战斗力实在是……
列奥尼乌斯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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