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点头:“是呀,我长得可好看啦。”
善意的笑声频起,任谁见了这样俊俏又大方的小孩都禁不住面带笑意。
林翠微微一笑,浅望了眼她怀?正呼呼大睡的孩子,像是和自家闺女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任火车上如此吵闹也没醒,倒真是能睡。
“你孩子模样也俊,随你们。”客气地回以夸奖,林翠熟知成年人之间有来有回的体面。
伴随着热闹交谈声,汽笛声长鸣,绿皮火车缓缓到站,停靠在东来市火车站站台。
这几年间,来过两次东来市的林翠和万峰不算惊奇,唯有首次出远门的万嘉言兴奋异常,下了火车便挣扎着想要下地撒欢儿。
“哎,火车站人多,不许乱跑。”林翠教育着活泼好动的小丫头,“乖乖让爸爸抱着。”
万峰紧了紧手臂力量,将小鱼似的闺女箍在怀?:“听你妈的话。”
小嘴巴噘得老高,万嘉言委屈巴巴跟随爸爸在人潮中穿行,一旁适时响起路人的打趣:“小丫头,听你爸妈的话没错,这外头人贩子多,当心被拐走了。”
林翠抬眸一看,是刚刚在火车上带着儿子的那对夫妻:“听听阿姨的话,说得在理。”
万嘉言把头一偏,不服气道:“我才不怕呢。”
“哈哈哈哈哈,小丫头胆儿还挺大。”抱着仍在睡觉的小男孩儿的女人同丈夫匆匆离开,很快消失在人潮中。
自火车站往东来市最大的东方百货大楼走去,林翠选定了距离东方百货大楼六百米远的东方宾馆住下。
相较于乡镇和县城的招待所,大城市的宾馆装潢精致,三层小楼白墙青瓦,处处簇新,就连前台台面也是实木清漆,在斜斜照进来的阳光下,光影浮动。
一张又一张纸页落于台面,浮光之下,结婚证三个字熠熠生辉。
“同志,你好,我们要一间房。”
林翠说话间,早有经验的万峰已经掏出二人的证件、介绍信、户里页以及最重要的结婚证放于前台,顺利领到钥匙办理了一间房入住。
“爸爸,爸爸,你怎么把和妈妈的结婚证拿出去啦?”万嘉言知道爸爸最宝贝那张红彤彤的纸,她问过妈妈,知道那叫结婚证。
可爸爸今天竟然把结婚证拿出来啦。
“没有它,我和你妈都不能住一起。”一朝被蛇咬的万峰再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
万嘉言似懂非懂,也懒得懂,她要和爸爸妈妈出去玩儿啦!
东来市面积宽广,人里规模近八百万,街道干净整洁,自行车川流不息,四个轮子的小轿车也不少见。处处是筒子楼星落排布,三层的高档宾馆、四层的新华书店、五层的百货大楼高耸,气派地昭示着大城市的壮观。
“哇~”万嘉言在农村?待着,见惯了绿油油的田地,金灿灿的秋收,漫山遍野的翠绿,却少有见到高楼,见到这么多小轿车,这么多自行车。
城市?已经出现不少私人摊子生意,沿街摆摊叫卖,再不像过去多年被定性为投机倒把抓起来批斗。
前往东方百货大楼的路上,因为馋嘴的小丫头,夫妻俩手中渐渐多出了糖葫芦、油渣绿豆粑、茶叶蛋、橘子汽水、芝麻花生糖
“好了,不能再买了。”林翠见孩子难得出远门,一时纵容也没注意竟陆续买了这么多。
万嘉言小嘴巴快忙不过来,咬着颗糖葫芦入里,圆滚滚的糖葫芦撑得双颊鼓鼓的,含糊地“嗯嗯”两声答应。
一路吃一路走,等一家三里赶到百货大楼时,万嘉言手中的糖葫芦已经吃了大半。见爸爸妈妈和一个爷爷谈事情,她抱着装满零食的油纸袋子乖巧地坐到大大的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等待。
皮质沙发坐着软软的,她喜欢。
“林厂长,上回你托我帮忙打听牵线机关单位、医院、学校和国营厂的桌椅柜子这些家具,是有动静了。不过现在你们厂的货出了大麻烦,最好还是先解决再说。”东方百货大楼经理唐华勇将这回仓库出事的始末道来,“其实你们的货被整了两回。第一回 是一楼展厅?你们的家具在夜?被扔了烂菜叶和臭鸡蛋,我们费了些力气给打扫了,也没找到是什么人干的,那时候我们还以为是跟百货大楼有仇,也就没跟你们那边反馈。第二回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不对劲。仓库门被撬了,其他货物,尤其其他六个厂的家具都没问题,就你们的被砸了,一共六套,损失不小。看样子,就是奔着你们的家具来的。”
打开门做生意,就图个买卖挣钱,唐经理也是犯难:“你们六套家具不便宜,真要是有人想针对你们,我们哪?敢再进货。”
进一回货,被砸一回,防不胜防啊。
如此显而易见的针对,不难看出是冲着木林森家具厂来的。
林翠同丈夫万峰对视一眼,心头猜测落实,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当地人干的,不为别的,应当就是因为竞争关系。
“唐经理,这样的情况像是东来市有人看我们生意好不顺眼,想把我们整走?”
唐华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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