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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他戴着姐姐做的助听器,能听见炸鱼的声音,能听到渔网从冰层底下拖动的声音……
他还能听见鱼跳跃蹦动的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的鲜活生动,让他的心口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沈国庆想尖叫,想大声笑,想不停的叫‘姐姐’。
他想把堵在胸腔里的快乐,全都宣泄出来。
沈意棠笑眯眯地应着沈国庆,他叫一声‘姐姐’,就应一声。
直到沈国庆喋喋不休地一直叫‘姐姐’‘姐姐’‘姐姐’……,她才没忍住在沈国庆头上轻轻拍了一下:“行了,别叫了,震的我耳朵疼。”
七八岁的小孩儿尖叫起来,那真是魔音入耳,又尖利又有穿透性,沈意棠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震破了。
人群中又迸发出一阵喜悦的吆喝声:“今天这网鱼可真肥啊。”
沈意棠扭头去看,各种各样的鱼全都挤压在拖拽上来的鱼网里。
光是沈意棠看到的起码都有上百斤,更别说源源不断的鱼伴随着渔网被拉拽出冰层。
光是沈意棠认识的就有草鱼、鲤鱼、大头鱼和黑鱼……
真是好多鱼啊。
沈意棠也忍不住发出一阵感叹,丰收丰收大丰收,光是看着心里就快乐的很。
围在周围的人也热热闹闹地说笑着,这个说家里有萝卜白菜,可以拿来炖鱼。
那个说,我老家喜欢吃烟熏鱼,我要上山砍柏树枝桠来熏鱼。
还有说,吃鱼就要吃油炸过的,然后用辣子爆炒,吃江西特辣鱼……
吃鱼的做法,每个人说起来都不同。
沈意棠琢磨着吃酸菜鱼,剩下的鱼就用酱油和葱姜蒜腌起来,制成酱油鱼,可以放到明年夏天吃都成。
来部队随军这些日子,沈意棠也逐渐学会了怎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
部队家属院好几百口人,但是今年打的鱼多。
这些鱼真分下来,每一户也能分到三四十斤鱼。
每家都会分到一两条大鱼,再分些小点的鲫鱼啥的,每个人回去的时候,那桶都装不下。
只能回家用洗衣服的大盆来抬鱼……
沈意棠和沈国庆一起把鱼抬回去后,又跟着张爱花拿着渔网过来捞鱼。
刚凿开的窟窿眼儿里虽然已经捞了一网鱼,但是还有一些小鱼在水底下憋久了,会游到窟窿眼儿这里来透气。
尤其是傍晚时候,是鱼儿最多的时候。
“小棠,这些小鱼炸的酥酥脆脆,特别好吃。”张爱花捞了一网又一网的小鲫鱼,还笑着和沈意棠说:“你要是不会,我帮你一起炸了。”
“成,那我给点油和碳。”沈意棠笑着答应了。
张爱花也没矫情,毕竟这个年代的油和碳都是定量发放的,她家里人多,平时吃油节省。
也就是眼看过年了,她才会把攒了一年的油拿出来炸小鱼。
就为了能在过年这段时间,让家里的孩子拿炸小鲫鱼当零嘴吃。
两人捞鱼越捞越兴奋,眼看天都快黑了的时候,两人都还意犹未尽呢。
正当她们准备收手的时候,忽然听身后传来一阵紧张的低呵:“别动,你们踩的地方冰裂开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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