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后面的伤兵们也耽搁不起。
兵营里都是男子,没个心灵手巧的人,一时间做不了口罩挡味,他便随便喊了个状态相对好些的学徒,把带来的生姜切片,每个人分一点儿含在口中止吐。
在来的路上,黎怀跟太医们聊了天,大致了解每位太医擅长的领域,擅长外伤的有五人,擅长内伤的有三人,剩下的十二人都是学徒。
那个学徒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带着切好的生姜回来,每人分了几片后,大家的状态都缓过来了些,重新进入伤兵营中。
黎怀根据各人擅长之处,布置好各人任务,也开始治病救人。
牧常跟在黎怀身侧,需要出力他就出力,需要帮忙他就帮忙,毕竟黎怀是他在整个军营里,唯一需要注意的人。
黎怀面前躺了个大腿被剐去一块肉的伤兵,他的伤口用麻布简单地包扎了下,血没止住,浸润在麻布上。
伤兵躺在草垫上,疼得都有些精神恍惚,得靠咬着口中布块,才能硬生生捱住这阵阵疼痛。
军营条件有限,没有麻药之类的东西,所有疼只能靠伤兵们的意志力撑过去。
就连牧常这般常年在县衙里跟各种犯人打交道的人,看着眼前这副景象,也不免挪开眼神。
“处理伤口的过程会非常疼,你一定要撑住。”黎怀先跟伤兵打了个预防针。
古代没有麻药,现在又处在危急时刻,只能靠伤兵自己了。
那人已经无力点头,有点儿视死如归的意思,“我现在生不如死,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黎怀没出口反驳伤兵的话,反正等会儿开始治疗后,伤兵肯定会后悔这么说。
至少他没看过哪个人,真能撑住白酒消毒伤口和生生缝皮的疼痛。
黎怀喊牧常将高度白酒拿来。
他为了这次行动,特意准备的白酒,白酒甚至比草药还多,独自占了一整车。
牧常应了一声,把白酒拿来。
黎怀小心解开伤兵腿上的麻布,麻布和血液混在一起,掀起来时扯着皮肤,已有撕裂之疼。
黎怀用水将麻布边缘一点一点润湿,慢慢将麻布掀起来,露出整个伤口。
伤口触目惊心,因为没有好好处理,红肿、感染化脓。
黎怀又叫牧常把他的针线拿去煮沸,再叫他去找一根芦苇杆或者什么中间有空隙的东西一起煮了,等会他要把这层皮缝起来。
“是。”牧常利落答了一声,马上去找东西。
“我要开始了,你忍住。”黎怀说了句,没给伤兵反应的时间,就将白酒倒了下去。
几乎是白酒碰皮的一瞬间,伤兵也喊出声来。
整个伤兵营就属他的声音最大,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黎怀不管那些目光,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行医的事也不少,这点儿视线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拿白酒清洗过几回后,从药箱里拿出镊子,将伤口内里的脏污和边沿的腐肉夹去,腐肉夹去的同时得顺带着把边上的一些好肉夹去,造出一个新鲜的创口,再缝合起来,才有利于这么大个创口恢复。
伤兵以为黎怀夹完那些肉便会跟其他人一般用麻布把他的腿包起来,没想着他叫走那人又送了针线回来,黎怀拿着针线便在他的伤口边儿缝起来。
真是一疼更比一疼高,伤兵的叫声也是一声比一声大。
黎怀觉着伤兵的叫声实在有些过吵了,但他也没开口说什么,只是静气、凝神,专心缝合面前的伤口。
倒是牧常听着烦,拿了个更大的布条塞进伤兵的口中,既然疼,那还是死死咬着布条出劲儿比较有用。
黎怀并未把整个伤口缝死,因为伤兵的伤口太大又伤在大腿上极易化脓,所以他在伤口最底下留了个芦苇杆,当做引流管。
如此一套流程过去,伤兵的命也去了半条。
黎怀没空理会伤兵,只叫他好好休息后,又去治下一个人。
黎承梁站在一旁看完了黎怀治人的全过程,心中感叹黎怀动作利索干脆的同时。一股疑问也慢慢泛了出来,他没有出声,只是眉峰靠近,眉头微微皱着,他思索着什么,安安静静地走出伤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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