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色喜服热烈张扬,倒不像平时那般凶神恶煞似的。他早早来了,见齐璋背着人出来,眼神顷刻间变得柔软起来。
齐璋把人放下,送进花轿,又叮嘱了陆清仁几句:“你若是敢负我妹妹,我饶不了你。”
陆清仁笑呵呵的:“大舅哥,你就放心吧,我定不负燕宜。我若是敢负她,我第一个饶不了我自己。”
这可是他一见钟情的姑娘,朝思暮想了这么多年,在战场上也一心想着的人,今日,终于是他的妻了。
他满心欢喜,只觉得自己此生圆满矣。
极尽热闹之后,便是凄清。
三姐姐一走,偌大的齐家便好像变得空荡荡的。虽说那些人还是来来往往地在跟前晃,宾客们还在道贺,敲锣打鼓的声响也没停,可齐静宁还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静月轩,不由得对着从前三姐姐送她的各色东西又狠狠难过了起来。
免不得又趴在床上哭了一场。
而另一边,靖国公府内,热闹非凡。
虽说只是四房娶媳妇儿,但陆清仁有军功在身,还被陛下封了将军,也是年少有为,前来道贺的宾客只多不少。
陆清仁把人迎至府门前,翻身下马,将齐燕宜从花轿中牵出来。
陆清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想象着,若成婚的是他与齐静宁……
今日这样的场合,大家都高兴,陆清让也多喝了两杯。待宴席散尽,宾客们离开,陆清让回到明因堂,静坐窗边。
他一向喜欢安静,故而明因堂里气氛一向安静,下人们做事也都力求安静,不会喧哗。这时候,便更是安静了。
长风跟在一边,询问:“公子可是今夜吃多了酒?要不要属下去让她们准备醒酒汤来?”
陆清让嗯了声,扶住额角。
他一向自持,行事稳重,就连饮酒也不会喝醉,这是为数不多的喝醉的时候。
因为不由得想到,不久之后的自己和齐静宁的婚事,便心生欢喜。
等那时,他们便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礼成之后,洞房花烛……
想到这里,陆清让捏了捏眉心,喉结微动。
浮现在脑海之中的,是他做过的那两个梦。
春梦旖旎,不敢想象,若是梦境成真,该是何滋味。
陆清让唇角微勾,睁开眼看向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宁宁这时候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看着这轮月亮?在……想着他?
正如他这时候在想她一样。
今日她亲眼目睹姐姐成婚,想必一定也会忍不住想象,他日她穿上嫁衣嫁给他的样子吧?
她总是太过爱他的,比他的爱更重十倍百倍。
每每想到那一次她就这么奋不顾身地冲出来,护在他身前,而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和他的手,都要让陆清让的心为之一颤。
若要问他肯不肯这样为齐静宁舍身,陆清让都不敢毫不犹豫地回答肯。
更何况是那样瘦削的一个身影。
陆清让收回视线,饮下了醒酒汤,让他们准备热水沐浴。
热气蒸腾里,陆清让意识清醒了不少。他靠在浴池边,思绪不知怎么,又落回齐静宁身上。
想她会不会喜欢他最近送的礼物。她招蚊子,这是前些日子,他听她身边的婢女无意间提起过这么一句。
那驱蚊的香囊和止痒止痛的药膏是他特意准备的,不知道对她有没有用。
她的确细皮嫩肉的,他若是蚊子,也会喜欢她的。
当然,他不是蚊子也喜欢。
洞房花烛……
陆清让不由想到上一次他吻她,她坐在怀里,眸子里满是水雾,让人想要采撷更多。
还有她背上的伤如今落了痂,褪出粉色的肌肤,再过两个月,想必会长得更好。不知会不会已经完好如初,他既希望已经完好如初,一丁点都看不出来痕迹,又隐隐地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它留下那么一些些痕迹。
那仿佛是一种见证,见证了她热烈的爱。
他想,等到他们洞房那日,他必定会吻上那道伤疤。
一寸寸,用柔软的唇熨过,抚慰她,回应她。
这般一向,便又有些经不住。
这两个月,他情动的频率抵得上过去两年。
宁宁。
他在心中默念出声,唤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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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挂天幕,点点星子,齐家这边的热闹早已经散了。
齐静宁尚未睡下,她推开窗,看了眼月亮。这是三姐姐去到那边的第一晚,不知道三姐姐会不会睡得好?
她记得三姐姐是有些认床的毛病的,齐静宁叹了声,期待着三姐姐归宁。
这一夜,齐燕宜睡得很沉。
陆清仁不愧是武将,体力好到让齐燕宜吃惊。昨夜母亲教过她的那些,都成了真,混沌的体验刺激着两个人的感官,都有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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