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聊聊嘛,这都不行,你跟六殿下这点倒像,一点都不爱说废话,没劲儿。”
尉迟介频繁提起林长云,见裴千度脸色更不好看了,才赶紧道:“好了,我自然是来兑现承诺的,我带来了我母妃旧物。”
尉迟介说着将带来的那盒子放于桌上,开了那锁。
裴千度凑过身去一看,只见那里面是一块玉牌。
尉迟介道:“我那日同你说,我母妃有话留给裴夫人,正是与此物有关。”
裴千度拿起那玉牌,此物通体透亮,挂了个雪白色穗,正面刻了个“为”字。
裴千度问道:“这是什么?”
尉迟介摇摇头:“我母妃离世前将这个交给我,让我交给你娘,说是有大用。”
“为什么给我娘?”裴千度皱起眉,“她们姐妹二人交恶多年,早不愿意相见。”
裴千度的母亲与尉迟介的母妃一母所生,前者为姐姐,后者更年幼一些。
裴千度的母亲性子烈,先妹妹一步结亲,后来得知妹妹失了心疯,要嫁给年长她二十岁且已有正妻和三个妾的于都王,气得直接驾马回府,对妹妹怒道,若是真要嫁与于都王,便别再喊她姐姐。
后来妹妹便真的没有再叫过她姐。
裴夫人偷偷打听过妹妹婚后的境况,得知她过得并不好,恨铁不成钢,还未来得及将妹妹再骂一顿,就得知她身亡的消息。
裴夫人没来得及替妹妹讨个说法,裴家紧接着就遇难,她也跟着去了。
想到母亲的身死,裴千度拳头紧握。
尉迟介摇头道:“是,我母妃拉不下脸来去找她阿姐,直到身死后才……”
“此物是我尚且年幼之时,我母妃跟着父王来朝时所得之物,她在京城认识了一女子,是裴夫人旧识,见我母妃在于都王身边过得不好,便将此物赠与她,说是山穷水尽之时,拿着这东西去西北与于都交界的陇苍山,找一个守山人,那人会有办法。”
尉迟介将玉牌推到裴千度面前:“裴小将军,我母妃一直有愧于你娘,赠予此物的那人又是裴夫人的朋友,她要我将此物交给你母亲,我如今交于你,也是圆了她们姐妹俩此生的缘了。”
裴千度接过那玉佩,用手轻抹了一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裴千度想不出来尉迟介母妃临死前拿着这玉佩的时候,到底都想过什么。
那是怎样汹涌的情绪。
裴千度沉默着收下玉佩,将其放回盒子里,好好锁上。
“多谢,尉迟殿下将如此贵重的东西交于我,我可有什么能回报?”
尉迟介笑出声来:“我只是完成我母妃的心愿,要谢还是得谢我母妃吧。”
“裴小将军若是真的要回报我,就少仇视我一些好了,”尉迟介摆手,“别给我使绊子,其他的别无所求。”
裴千度尽量不咬牙道:“嗯,这是自然。”
“哎,”尉迟介说着起身,“今日来就是为的此事,我走了。”
裴千度起身送他。
正要踏出门,尉迟介又想到什么,低声道:“裴千度,皇帝不会忍耐你太久,他要开始动作,你阿姐不安全。”
裴千度心又沉了沉:“我会尽快。”
宫里,太后靠在椅上,半垂着眸看着在殿前跳来跳去捕食的麻雀,宫女在她身边为她揉着肩。
“太后娘娘,尉迟殿下求见。”
太后又往地上扔了些吃食给鸟儿们,点头道:“让他进来。”
尉迟介朝太后行了个礼,道:“太后娘娘,白日里臣去了靖安王府,趁此机会观察了王府内情形,一切看着都照常进行着。”
太后点点头,眼下有些疲惫:“有劳了,那便好。”
“哀家若是参与进来,且不说会惹得皇帝和太子那边的麻烦,更会让裴千度警觉,狗急跳墙,事情更不好办。”
她叹气:“琮宴有自己的办法,你帮着他,他自己可以的。”
尉迟介道:“是,臣一定全力以赴。”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