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珀眨眨眼,“笑什么,傻乎乎的。”
“傻你也甩不掉。”谢子辰故意学谢门栓的呲牙笑,然后就看穆珀拘着狗崽挡脸,一副没眼看的架势。
“诶,小狗尿了!”
被谢子辰带回房换衣服的穆珀再也不说他笑的傻了,这摆明了是嘲笑啊。
“我让刘管家把书房收拾出来了,只是别院里没有四书,只有杂选和游记,你还给熙然他们上课吗?我问了符然的几个学生,还没结束蒙学的课程。”别院毕竟是休息游乐的地方,正经的藏书不会放在这儿,时间长了万一别院的仆人懈怠,那些书卷就会受潮腐坏。
想到这个,穆珀也是一阵头疼,从屏风后面走出来,“《启蒙训》的笔记还有一些文章熙然他们肯定带着,先用那个给符然,让他带着其他孩子蒙学,小妮暂时跟着胡家,识字也可以跟上,至于熙然三个,我先给他们默背着上课,晚课的时候再让他们给小家伙们讲一遍,就当复习了。”
没有课本,这还真是个问题,穆珀本来想着到了别院还能清闲点,只是,环境不允许啊。
下午,穆珀找刘管家要来帛布和蟹爪笔,这个时候工笔画还没有发展起来,一来画布支撑不住,二来毛笔技术达不到,蟹爪是勾线笔的一种,笔头长,要求高,比之一般毛笔的损耗和用力都要精准。
等刘管家送来东西,穆珀发现他还额外细心的配了一块上好的松烟墨,若论质量来说,自然是油烟墨比松烟墨上乘,但尺有所长,论起细致工笔,松烟墨就是勾勒的首选了。
穆珀在房间里忙活了一下午,期间除了谢子辰过来一次之外再也没人打扰。
而谢子辰在离开后就找来了刘管家,两人神神秘秘的消失了,如果不是现在大家都没休息过来,或许早就被人发现了。
晚上的时候,穆昂再次来到别院,神情严肃的走到穆珀的房间谈了两个时辰,之后更是直接住在了别院,第二天一早才拿着一个盒子离开。
三天后,穆昂又拿着一个盒子到别院来,直接把正在上课的穆珀抓走,“下课!”穆珀遥遥的喊了一句,人已经被拽走了。
“成功了。”穆昂拿出盒子里的东西,那是两本书,用的是在这个时代额外珍贵的纸张装订。
“这个是雕版,这个是活字。”其实反字刻板很常见,毕竟祭祀用的器皿和铜鼎上都会用到,但将之用在纸张上,印刻成册,穆昂之前是绝不会想到的。
“这一册书,价值千金。”穆昂拿起其中之一小心的捧着,若不是穆珀所给的造纸方子需要时间,他们还真舍不得用这样的纸张,可更重要的是,这样的书本把十数卷的竹简变成了小小一册。
“族长的意思是?”穆珀翻看了一下,刻板很完整,字迹也清晰,不愧是高门,即便是急工出的样品也质量上乘。
“族中还未定下来,但等一个月后纸张能成,自然先紧着你们用。”穆昂知道穆珀问的是什么,但他更知道的是族里不可能让造纸和印刷的作坊放在别院这里,即便放在近水的濂水镇,也不会放在别院。
穆珀点点头:“我这里只要学生上学的书册,以及我们日常用的纸张就够了。”穆珀可没说只是他的学生,以及日常做什么。
“没问题,只要成功,作坊无限量的对你们提供。”穆昂也是兴奋起来,他知道一旦东西做出来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在达官贵人身边铺开,而穆珀这边的一个别院,能用多少东西。
“好。”穆珀再次拿起书册,这两年还真是怀念这种手感,“其实装订的时候可以选择棉绳,就是在麻丝里缠上棉絮,这样手感更好。”这种细节也就氏族会在意,而穆昂听得连连点头。
接下来穆珀又对书本大小,一册印多少东西,以及残次品,裁剪的边角料处理与穆昂交代了一番,一开始穆昂还满心打算这些都是工匠需要注意的,只等穆珀一句话后,穆昂就改变了态度。
“叔父到时候负责此事,总要能压服那些工匠才行。”穆珀说话的时候看似随意,但穆昂立刻明白这是让他抢先拿下这工坊的控制权,将这份产业收到自己麾下。
虽然说作为族长的亲子,这么做吃相有点难看,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穆昂也难掩呼吸急促,只要自己比所有人都熟悉其中问题和工艺,那谁还能有意见?穆珀看穆昂上头了,微微一笑,拿出关于掸纸,裁纸等等最合适趁手的工具设计,包括铺纸的竹帘和排扫。
谢子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穆昂满脸涨红一阵风一样的疾步走了出去,看得出如果不是还保持着理智,他就跑了。
“你忽悠人家什么了?”俩人床头不见床尾见的,谢子辰进门就看见穆珀在那贼兮兮的笑,立刻就明白了。
“没,我是那样人吗。”穆珀翻了个眼,忽悠这词还是谢子辰从他这儿学的,“叔父心系族中未来,过于兴奋了而已。”穆珀给穆昂画了个大饼,族学,如果穆氏一族的未来都用书册学习,用白纸练字,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在京城那些嫡子就不能轻易拿捏老家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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