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陈智澂自己也明白,缓了缓气,他还要看着陈家满门兴旺,不能计较一时之气。
“姑父,他们不会在阜安久待的。”谢子辰还是劝了一句,陈智澂也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人,自然点点头道:“不妨事,既然伯犀拦住了,想来也就不需要我来掺和,我只当是不知就是了。”
话是这么说着,陈智澂还是问道:“你说,邢氏此来是什么目的?”
谢子辰对邢氏没什么好感,却也没有太过偏颇,只将上次陈莺儿婚礼之时遇见,而后他们还提防了一段时日,倒也没发现什么,想来是穆珀上次给他们的答案已经足够,这等分析都给陈智澂说了。
“他们想走。”陈智澂听着谢子辰的分析,缓缓道:“他们已经有了入京之路。”这群人要进京是肯定不能只做一个寻常百姓走进城门的,他们虽不求轺车相迎,但也要人尽皆知的。穆氏,孙氏,穆珀一句话给他们指了另一条路,而他们也接受了,陈智澂眼神闪了闪,“他们怕是想带伯犀走。”
“什么?”谢子辰不淡定了,“姑父说的可真?”
“是与不是,你等伯犀回来自己问。”陈智澂对穆珀还是很放心的,谢子辰却道:“他们要是用强用药……”
陈智澂摸着胡子的手顿了顿,“邢氏怎么也是高门大族,怎么会用这种手段?”
“说不定,伯犀留着管家在身边也未必妥当,我去看看。”谢子辰说完就转身离开,陈智澂也没拦着,而是找到亲随,让他去通知家里的几个孩子带着人过去,防备着。
谢子辰脚步匆匆,等走到前厅花园的地方,正看见穆珀和之前见过面的那个刑乌杨拱手告辞,眼见着邢氏来的三个人转身离开,穆珀一把捞起身边脚软的管家,笑着说些什么,管家连连告饶,慢慢挪到旁边的栏杆上坐着。
“他们走了?”谢子辰快步过来,然后打量着穆珀:“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穆珀笑嘻嘻的,显然很是畅快的样子,旁边管家杵着腿,“嵘少爷多虑了,穆先生哪里是吃亏的人哦。”可吓死他了,哪有当着氏族的面翻旧账的,还句句戳人家肺管子。
“这是怎么了?”谢子辰疑惑的看着穆珀,怎么把管家吓成这样了?
“邢氏想请我去做幕僚,我说他们不配。”这已经不是大一统前的时代,氏族子弟做望族的门客幕僚也有先例,玩得好了可以左右逢源,玩的不好就是众叛亲离还不如一条丧家犬。穆珀说的理所当然,谢子辰也点头,“他们太猖狂了。”
管家在旁边听着,不知者无畏啊。
方才穆先生那说的是什么话,说什么南犬北獒,忠仆二主,还近乎明说了人家是先叛了中原,再叛北戎,好马不吃回头草,好人不要二进妾……要不是先头那个把后面的俩拦住,怕是要打起来。
殊不知刑乌杨也是一般想法,要不是打不过,他恨不得把穆珀直接打死,毕竟一个敌对阵营的氏族子弟,直接打死比结下私仇的强。穆氏在京城是皇族一派的肱骨之臣,在姜朝可谓势大力强,邢氏即便是过江龙,也未必挡得住地头蛇,何况这还不是一条蛇。这也是为什么在被穆珀讽刺之后,刑乌杨还能和穆珀互礼告别的原因,打不死,就只能笑面以对。
谢子辰看着管家那副状况,大概也猜到刚才不大太平,“可有什么后患?”
“不必担心,他们要进京了,现下便走。”穆珀微笑,刑乌杨过来的很是时候,但凡穆珀跟他们客套一下,就被带走了,再无反悔的可能。
“他们打听到什么了?”谢子辰有点好奇,眨巴着眼睛看穆珀,这位在外面的名声这么豪横吗?
“打听到我是个好人。”穆珀笑着拍拍谢子辰的脑袋,拉着他一道往回走。身后管家看见这额外亲昵的一幕,只觉得自己还需要再缓缓脚。
穆珀要跟着谢子辰回曲阳,加上还要给何熙然迁族,作为夫子怎么也要亲自去看一眼才行,所以府上的课要提前结束,穆珀就带着府上的蒙学先生去了小书院,他才是真正的蒙学先生,人到中年,三缕长髯,身形瘦削,平时也是自诩风姿卓然,可跟着穆珀一起走,就立刻被衬成了一个小老头。
“过年后我就回来了,在这之前由任先生给大家上课。”穆珀介绍道,然后就看见陈信昇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嗖的一下跑过来抱住穆珀的腿,“夫子,我想拜你为师。”
穆珀挑眉,看了眼站在一边的俩徒弟,何熙然和柯绪默契的摇头,他们什么都没做!穆珀笑着捏捏陈信昇的脸蛋,不管怎么说,这对于旁边的任先生都有点不尊重。“夫子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夫子好看,要夫子教我!”陈信昇抬着头理直气壮,旁边立刻传来噗嗤声,连蒙学任先生都不由得微笑,他还犯不上跟小孩子计较,何况陈家是东主,之前老爷说明白了找个新先生的事他也知道,不过他们都第一次知道,穆珀应聘成功的首要原因。
穆珀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就说头一次见这小子他眼睛发亮,合着是个天生颜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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